第34章034(修)(2 / 3)
她走到满屋子还没拆下的灯串和布置里,蹲在玄关的地板上,哭得天昏地暗。
那些灯串后来是沉珂叫人来拆的,气球蔫了一半挂在半空中,桌上的菜全都馊了,只有花瓶里那朵白玫瑰还撑着最后几片花瓣,被家政阿姨一并收进了黑色垃圾袋。
她开车的时候,把七十几万的钻戒丢进了路边正在哗哗淌水的下水道。
医生还在等一个答复。
苏挽把头转回来,她声音很沉:“我不会再这样了,我惜命。”
医生看着她,显然不太信。
苏挽没有再多说。
她只是把右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看着自己的无名指,上面还有一圈很浅很浅的戒痕,是被那枚扔掉的戒指勒出来的。
她说的是真的,她不会找死。她只是想把阮沅从脑子里甩出去一会儿,就一会儿。
但车速飙到一百四,引擎声浪把整条隧道填满的时候,她发现阮沅还在。
在仪表盘的指针上,在方向盘皮套的缝线里,在后视镜里倒退的路灯中。
每一盏都像公交站台上那盏灯,阮沅坐在长椅上,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忽然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停在隧道出口的应急带上。
引擎还在低沉地吼,她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很久,然后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好长时间。
后来是路过的高架救援队把她连人带车拖走的。
她没有找死。
她只是想找个方法把那个人从骨头里剔出去,然后发现剔不掉。
医生最后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转身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
苏挽转过头,沉珂正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我都说了我惜命,我怕死得很。”
枕头吸掉了后面半句——
“不就是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挽回了阅山湖的家,每天早上睁开眼,开始喝酒。
她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
住院的时候她就想好了,出院之后要好好喝一次。
清醒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会追着她咬,喝了酒它们就慢下来了,模糊了,追不上她了。说她矫情也好,她只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痛苦的东西。
从那天起,苏挽开始不上班,沉珂替她顶着公司,对外说她出差了。
一开始是威士忌,红酒,后来懒得翻酒柜,就喝楼下便利店买来的罐装啤酒,一排一排地放在冰箱里。
她不吃饭,也不觉得饿,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下颌线本来就锋利,现在瘦得几乎只剩骨骼的轮廓。
白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空酒瓶,窗帘拉得死死的。
沉珂找来,刚进门,被满屋子的酒气熏得倒退一步。
她皱眉,走过去把禁闭的窗帘拉开,阳光猛地灌进来。
苏挽抬手挡住眼睛,嗓子低哑:“拉上。”
“苏挽,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苏挽把手放下来,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沉珂看到了她的脸,瘦了很多,苏挽的眼神空的。像一潭死水,连倒影都没有。
“就一个失恋,”沉珂在她旁边坐下来,“不至于。要不我给你唱个分手快乐?”
苏挽没有说话,她把茶几上的一罐啤酒拿起来喝了一口。
苏挽耍起横来的时候是一头拉不回来的牛,她懒得费那个力气。
第二次带了钟颜一起来,钟颜看着她没说话,沉默的。苏挽对她笑了笑,那口型像是在说“我挺好的”。
钟颜后来看过她几次,一次没忍住,在沙发上拽着苏挽的领子把她摇得像个破布娃娃,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苏挽任她摇,任她骂,等她骂完了,从地上捡起啤酒罐继续喝。
朋友们轮番上阵,说的话大同小异:“不就是被甩了吗”,“找个新的就行了”,“你苏挽什么时候缺过人”,“感情玩玩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苏挽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回应。等她们说完了,她就继续喝酒。
朋友们不懂,苏挽自己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懂。
被甩这件事本身不是最让她崩溃的。最让她崩溃的是,她发现自己还是想要挽留。
她苏挽,从来没有挽留过任何人。
以前每一段关系结束,都是她先转身,对方哭也好闹也好,她连头都不回。她以为那就是潇洒,就是强大,就是不会受伤。
但现在,她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一个空酒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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