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鸟报春(4 / 8)
又去找民间草莽搜捕余孽,才节外生枝让薛文慕得了金箔……
如今想来,简直多此一举!
宁王的眼角轻轻抽搐起来,平日里带着几分颓唐的眼睛里,燃起了悔恨的火焰。
他正要再饮一杯,一名贴身的侍从悄无声息地走到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万两钱庄?”宁王的声音平静。
侍从大气不敢出,点头如捣蒜。
影卫刚刚带回来的消息错不了,从三殿下被禁足开始查起,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郊外的万两钱庄。
侍从见宁王虽然语气平淡,眼睛里却翻涌着令人心惊胆战的阴毒,顿时吓得抖如筛糠。
宁王本就烦闷,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好一个金不换,好一个万两钱庄。”
他咬牙切齿,手中的酒杯被捏得裂开一条细纹。
太祖皇帝手劄中曾有记载,当年若非金家倾尽财力相助,这薛氏江山能否坐稳,还是两说。
也正因如此,金家这百年来,才能富甲天下,无人敢动。
可那又如何?
宁王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蔑视。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国库充盈,天下太平,一个商贾之家,还能翻了天不成?
等过了这阵风头,他定要寻个由头,好好地“惩治”一番。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钱庄,就是十个,他也照样能让它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今宵花烛映双影,从此携手向天涯!”
戏台上,小玉梅的唱腔陡然拔高,清越婉转,绕梁不绝。她水袖一拂,与身旁的佳人深情对望,将那份新婚燕尔的甜蜜与对未来的期许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众人纷纷举杯,为这对戏中的璧人,也为今日真正的新人,高声庆贺。
宁王听着满堂的欢声笑语,只觉得刺耳无比。
他想起母后疲惫的眼神,和同样疲惫的声音。
“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让哀家失望”
瞬间,心中的烦躁与不甘更是如同野草般疯长。
宁王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对身旁的侍从大手一挥。
“回府!”
侍从不敢多言,躬身领命,匆匆穿过人群,去府门外准备马车。
宁王看了一眼主桌上正瞪着眼与陆柬之掰手腕的薛鹤年,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宠爱的平南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冷哼一声,将杯中残酒往地上一泼,甩袖便走,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再说。
平南王眼角的余光将宁王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目光扫过庭院外那轮弯月,心中默算着时辰。
少顷,头发花白的老头回过头,见薛鹤年一条腿蹬着桌子,两只手扳着陆柬之的拳头,整个身子使劲往后仰,脸憋了个通红。
她对面的陆柬之神色冷淡,耳根却滴了血似的,比薛鹤年的脸还红。
他脸上露出个慈爱的笑容。
“年年,柬之,你们祖母一个人在后堂也乏了,你们替我去陪她说说话吧。”
戌时,夜幕刚刚降临,华灯初上。
宁王走出平南王府,京城最热闹的夜市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沿街的酒肆茶楼灯火通明,万家烛光映出窗户上谈笑风生的热闹人影。
街边的食摊升腾着滚滚热气,食物的香气混杂着喜庆的吆喝声,扑面而来。
提着灯笼夜游的男男女女笑语盈盈,追逐打闹的孩童们嬉笑声清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正街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与叫骂。
只见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和一群身穿褐色劲装的镖师,不知因何起了争执,竟当街大打出手。
剑光与镖影交织,拳风与掌风呼啸,不过片刻,便已打得尘土飞扬,桌椅横飞。
京城的百姓何曾见过这般声势浩大的群架,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去,连闻讯赶来的巡逻兵卒,都被水泄不通的人墙和混乱的战局挡在外围,根本无法靠近。
宁王冷眼看着那群打得难解难分的“江湖人”,眼中的轻蔑与鄙夷更甚。
一群不知死活的草寇,竟敢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
他只觉得说不出的厌烦,对这些所谓的江湖豪杰,愈发地看不上眼,于是扭头走向早已等候在巷口的马车前,懒得让侍从搀扶,踩着脚凳,一把撩开车帘,钻了进去。
他刚一坐下,还未等开口吩咐启程,一股凛冽的寒意便从身侧袭来,紧接着,一柄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刀,无声无息地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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