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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箔(2 / 4)

墨染和丰荣的身影几乎是凭空出现。

前者悄无声息,仿佛是从上官利脚下的影子里钻出来,那张脸褪去伪装,平平无奇如同白纸,在尘土中显得格外干净。

后者则骂骂咧咧,一步三跳地躲开地上的碎石,满脸嫌恶。

“早知道就该让白毛来!”

上官利见丰荣靠近,眼中厉色一闪,刚要催动内力,却发现四肢百骸的xue位被银针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就在这瞬间,墨染已经贴近身前,她平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纤长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上官利怀中一探一掏,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等上官利回过神,一卷巴掌大小的画轴,已经落入了墨染手中。

“你!”上官利气得脸色发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墨染慢条斯理地展开画轴,只看了一眼便又卷了起来,打着哈欠,将画轴抛给了疾步赶来的叶起,懒洋洋道:

“裴星澜倒是没辱没了他剑画双绝的名头,收好了小丫头。”

叶起心头一跳,听出她话中有话,激动地展开画卷,入眼的却并非完整的山水,而像是被人从原作上生生切割下来的一角。

叶起纳闷,翻来覆去地看,却也没发现这幅残画有什么特别之处。

残缺的画卷上,云雾缭绕的山峦只剩一抹青黛,落叶小舟也只余半边轮廓,唯独右下角那首小诗,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裴序的视线在诗上停顿一瞬,脸色有些微微僵硬。

薛沐剑手中长剑一横,冰冷的剑锋便贴上了上官利的脖颈。

他从出现到此刻,一直一言不发,有想要结交一下未来“武林盟主”的人,凑到他身前,可说出的话也跟碰了钉子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上官利看着薛沐剑脖颈处那道狰狞的伤疤,虽已痊愈,却依旧触目惊心,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丰荣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都怪上官当年心软。”他走到上官利面前,不耐烦地伸出手,“解药到底在哪?拿不出来就别耽误我找雪莲!”

此时,缓过神来的七大门派掌门和弟子们也围了上来,一道道目光如刀似剑,齐齐落在上官利身上。

见此情景,上官利反倒镇定下来,她看着薛沐剑平淡无波的脸,再看其他人灼灼的目光,突然冷笑一声。

“想要解药?让上官名亲自来见我。”她睨了众人一眼,慈祥的脸因为疯狂有些扭曲,“或者,就请剑神把我一剑捅死。有七大门派的掌门给我陪葬,倒也不亏!”

这话一出,所有中了毒的掌门脸色大变,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上官名隐居渭水已有四十年,能不能找得到人都另说,她这句话根本就是在挑衅。

几个脾气火爆的门派弟子当即就要上前擒住上官利,却又被身边的人拉住,生怕她鱼死网破。

一时间,众人推搡拉扯,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刻,两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混乱的人群,稳稳地落在叶起身边。

“阿兄!”

慕容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一路上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到的是一片血海和满地残骸,此时赶到慕容策身前,见他安然无恙,突然狠狠捶了他一拳。

慕容策温和一笑,握住她的拳头,指尖轻轻抹去慕容嫣眼角的泪痕。

江南雪行到半道便因毒影响内力,中途落后于裴序,此时才紧随慕容嫣之后来到山顶。金不换一见到江南雪,来不及用折扇遮挡一身狼狈,急步走到她身前,急道:“阿雪!你怎么……”

话音未落,江南雪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抱住。

金不换浑身一僵,鼻端尽是清幽的莲香。

他心头一阵酸涩,反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我没事,别怕。”江南雪深吸一口气,退开金不换身前。

此地一片狼藉,谁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心思。

金不换从人群后走出,冲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辈豪杰,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移步至镇上的万两钱庄,再从长计议。”

众人纷纷应和,刚下了山,丰荣冲叶起招招手,低声交代几句,又让薛沐剑押着上官利。

“这人呐,最重要的就是知错能改。”丰荣迎着各门派掌门不明所以的眼神,掏了掏耳朵,“我可不是逼你们,不过,到了上官的地界,就得跪下磕俩响头,嚷嚷一声‘上官姥姥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们一命’这解药,就到手了。”

叶起不管那帮人精彩纷呈的脸,赶忙推了推金不换,拉过江南雪的手,道:“小金,你带阿雪跟着丰前辈。”

下山这一路,金不换看出叶起和裴序二人跟丰荣关系非比寻常,又知晓丰荣身份,此时焦灼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金不换刚揽过江南雪的肩膀,就听丰荣嘿嘿一笑,施展轻功冲渭水的方向而去。

薛沐剑自始至终不言不语,揪着上官利的衣领,一个纵身便不见了踪影。

七大门派弟子见掌门个个如离弦的箭追了过去,因丰荣挑衅的话生出的愤怒还未发泄出来,只得纷纷收起兵器,也不管什么武林大会了,浩浩荡荡跟上自家掌门。

丰荣听见身后的动静,目不斜视,哈哈大笑。

“我说老薛,”他像是在和身旁的薛沐剑聊天,却用内力将声音放大,响彻山野,“四十年前,不也是这帮家伙,信誓旦旦地说你和上官勾结魔教,要将你们二人废了武功,逐出中原吗?怎么四十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头跑?”

金不换眉心微动,低头和江南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除了静华师太和方丈,几位掌门人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华山掌门岳攀更是手按剑柄,却又不敢发作。

当年之事,是他们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如今被丰荣当众揭开,羞愤交加,却又无言以对。

见他们不说话,丰荣更来劲了,几乎把每个人拎出来骂了一遍,什么背后捅刀,狼心狗肺都算轻的,忘恩负义,鼠辈宵小这类词可是江湖大忌,但凡有点血性,就不可能容忍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你。

有几个门派弟子想驳斥,却在看到满脸颓然的掌门时把话咽了回去。

随反驳的言语深埋在心底的,是惊讶和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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