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2 / 4)
她双目炯然有神,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
房屋本不大,两人腿又长,不过几步,后背已经撞上坚硬的墙壁,实在退无可退。
裴序羞恼地擡头,只见她神色关切,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琉璃,却也非要将琉璃握在掌心。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心口怦怦乱跳,手脚都不知要放在何处。
他只得放弃般叹了一口气。
方才盈满心肺的愤怒无迹无踪,只剩一个问题在唇齿萦绕,最后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宣之于口:
“你为什么替他道歉?”
替一个人道歉,就是站在那个人面前,挡住一切潜藏的恶意。
她觉得他会报复薛文慕?
她怕什么?怕薛文慕受到伤害?
她是不是……是不是还心悦他?
念头在脑海闪过的瞬间,裴序微微一愣,为什么他也这么无聊?
面前的人终于停下逼近的脚步。
四下寂静,竹林的声音沙沙悦耳。
等了好半天,裴序疑惑地擡起头,叶起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没想到姓裴的如此敏锐,居然因为一个道歉就猜到她跟薛文慕说过不少坏话,还生气了!
行吧,生气就生气。
只是如果都说出来,姓裴的不会更生气吧?
叶起状似无意地撇开头。
“啊,这个啊……咳咳……因为……因为说你坏话……咳咳……”
她的声音少见的心虚,态度也不再咄咄逼人,眼神四下乱瞟就是不看他,还掩饰性地咳嗽起来。
奇怪的底气瞬间取代奇怪的感觉。
裴序凤眸微眯,见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他神色一顿,施施然跟了上去。
她退他便进,踩着她的影子,一步不放过。
攻守易形。
月下人白袍胜雪,低沉的嗓音轻得像云。
“什么坏话?”
明明那张脸漂亮得不像话,身姿挺拔端的是松形鹤骨,步态悠闲仿若闲庭漫步。
可却让叶起莫名觉得危险。
好像再多看一眼,就会有些事情超出控制,有些奇怪的想法也会趁着夜色冒出来。
她不敢再看,连句利落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挪动脚步。
可这人步步紧逼,连让她多喘一口气的时间都不给。
直到磕到硬物,余光一瞟,才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再退就到床上了!
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雪松冷香扑面袭来,叶起茫然地擡头,裴序眯着眼还在靠近。
她慌忙抵住那人的胸膛,一咬牙,一狠心,闭着眼睛喊道:
“以前我总在他面前说你坏话!手下败将不堪一击,心毒嘴坏钱串子成精……可是、可是你以前本来就这样啊!”
果然如此。
瞧着这人慌乱无措的样子,裴序唇角微勾,饶有兴味道:“所以呢?”
叶起见他不再逼近,终于回过神,她一拳砸在硬邦邦的胸膛上,没好气道:
“所以都是因为我,让他以为你不是好人……才、才……”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消,想起薛文慕对他的侮辱,眼神愧疚。
让人心慌的危险突然消失。
裴序眼神无奈,缓缓举起手。
叶起大惊,不会要打她解气吧?!早知道不揍那一拳了……
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还手,就感到脑门一凉,她被戳得失去重心,脚下不稳直接跌倒在床上。
裴序轻飘飘说了一句:“不是因为你。”
叶起忙坐起身,就见他揣着手,老神在在地坐在榻上。
她茫然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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