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3 / 5)
落日余晖仿佛都不愿照在那个人身上。
她一身灰色衣袍洗得发白,鞋因为穿得太久,看不出本来颜色,而且两边都已磨破,露出灰扑扑的袜子。
头发枯黄用草标挽在脑后,腰间挎着一把剑,剑鞘黯淡无光,只是尾部刻着一只孤雁,因为常年累月的摩挲,几乎辨认不出它的形状。
她的剑和她的人一样灰暗。
叶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宫必行?!
宫必行天赋奇高,年少师从武林神话——剑神。
剑神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她在其门下不过十年,剑术便已达化境。
当时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继承剑神衣钵的人。
只是后来,她在一个剑客最巅峰的年龄,染上了赌瘾。
至此便销声匿迹。
上一次听人谈起宫必行,还是五年前。
听说她在某个赌坊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却自始至终不肯拔出那把曾经名动江湖的鸣鸿剑。
但是,即使此刻这个人看上去是如此穷困潦倒,叶起也忍不住一脸崇拜。
因为江湖中关于她的传说太多了。
十六岁孤身一人荡平无量山山匪,十七岁剑破少林寺金刚罗汉阵,二十一岁华山论剑败尽天下英豪……
即使叶起练得不是剑而是刀,师傅是名声斐然的刀侠叶飞白,可她还是对宫必行心向往之。
因为实在是……太传奇了!
当初叶起独身挑了漠北匪寨,多少就有点向前辈致敬的意思。
叶起眯着眼笑,看来就算没她捣乱,姓裴的想要抢赏金也是够呛。
心情一好,人就松弛,人一松弛,肚子就饿。
‘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小院十分清晰。
许是想到宫必行也在,即使前辈听不见,叶起还是有些尴尬。
她压着肚子想让它别叫了,再等等,等她抢了裴序的钱袋子,必先犒劳委屈的五脏庙。
悠扬的笛音就在此时传来。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犹如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又好似冤魂无言的哭泣。
叶起听着诡异的笛声,突然有种剖开自己的心,看看里边究竟是什么颜色的冲动。
她眉心微皱,立即捂住耳朵,同时调动丹田真气隔绝笛音。
一道清隽瘦削的身影循着笛声和月色,踏过院墙,轻飘飘地落于院中。
他仿佛很虚弱,吹罢一曲便以拳抵唇,不住咳嗽。
一支血红的笛子□□枯的手握着,鬼气森森。
叶起眼眸微动,鬼笛书生。
这家伙不是非十恶不杀吗?怎么也来凑热闹。
不过莫同尘确实退过婚来着……也许算是十恶里的不义?
鬼笛书生终于停下咳嗽,他面色惨白冷声道:
“尊驾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只听‘唰唰唰’疾风似的声音,院中已经多了六条身影。
这六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蓑衣,有的穿棉袄,他们手握不同兵器,都齐齐对着书生。
还没等叶起惊讶南河六仙不是远在大漠吗?就听一道轻笑从天外传来。
“我来的不巧了。”
女子御风而来足不染尘,静静地落在院墙上,影子在院内拉成一道长线。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女子,普通到你会惊叹这是造物的神迹。
居然会有让人看个百八十年也记不住的脸,真是天下之奇。
叶起刚错眼就忘了她长什么样,但是对女子的轻功暗暗惊呼。
当世有此轻功者,如果只有一人,那便是——神偷墨染。
不过她不是早就退隐江湖了吗?
叶起发现热闹是真好看。她又瞅了瞅裴序那间房紧闭的门,心中腹诽:
裴狗你就狗着吧,马上这就没你什么事了,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大仙。
墙上院内,一共八人,彼此对峙。
正在这时,四扇房门突然一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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