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阮就栽了(2 / 3)
消息传到西厢的时候,贝莲儿正给琰儿换尿布。
春禾蹲在门槛上嗑瓜子,嗑得嘎嘣脆:“东院倒有几间空屋子,可老夫人没安排那边。猜猜安排哪儿了?”
贝莲儿把脏布团了扔进盆里。
“正房后头的抱厦。”春禾自问自答,嗓门压低了三分,“昨儿连夜收拾出来的,地砖擦了三遍,被褥都是新弹的棉花。离正房就隔一道月亮门,出门往左拐二十步就是少将军的书房。”
琰儿踢着短腿,嘴里啊啊地咿呀着。
贝莲儿给她垫好干净布,把小衣裳拉平。
“跟咱们没关系。”
“那倒也是。”春禾吐了口瓜子壳,“人家有婚约嘛,住进来也正常……就是吧,”
“就是什么?”
“我早起去灶上打水,瞧见她身边那个丫鬟指挥人搬箱笼,四只大箱子,一只装衣裳,一只装书,还有两只死沉死沉的,说是什么茶具和香料。”
春禾竖起手指比了个四。
“姐姐,上课带这么多家当?她怕不是来上课的,是来住家的。”
贝莲儿没接话。她把琰儿抱起来,掂了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搁在肩头。
住家就住家。
跟她有什么干系。
到了下午,贝莲儿抱着琰儿去后院晒日头。三月的太阳不烈,照在身上暖融融的。琰儿吃饱了犯困,窝在她臂弯里打哈欠。
她在廊下找了条长凳坐着。
花墙那头传来说笑声,几个姑娘叽叽喳喳,中间夹着一个利落的嗓音在讲什么,贝莲儿没仔细听。
廊那头传来碎步声。
阮倪端着一个漆木托盘拐过来,上头搁了壶新沏的茶和几只青花杯子。头发梳得利利索索,穿了件半新的褂子,脚底下走得急。经过贝莲儿跟前点了下头,没停。
壶盖没盖严,跟着步子咯咯地晃。
贝莲儿看了一眼那壶盖。
阮倪进府有一个来月了。起先说是帮着照看琰儿的,后来贝莲儿进府接手了,她就被打发去干杂活,端茶跑腿、洒扫擦桌。她姑姑玉嬷嬷在府里待了多年,面子老大,旁人不好把阮倪当下人使唤,但也没拿她当正经小姐对待。
不上不下,卡在那儿。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先是“砰啷”一连串的响,像瓷器在石板地上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苏橙薇那个丫鬟的声音,拔尖了嚷出来:“你走路不看道的?苏姑娘的裙子,这是宫里赐的缂丝料子!你赔得起吗?”
贝莲儿站起来,抱着琰儿往前走了几步。
角门开着,透过去能看到正院的石板路。
阮倪跪在地上,面前碎了一地茶杯,茶水淌了满地。
苏橙薇站在三步开外,裙摆从膝盖湿到脚面,褐色的茶渍能看出形状。
“苏姑娘,我不是故意的,路上那块砖松了,我一脚踩滑,”
阮倪声音发飘,两只手在碎瓷片中间乱摸,慌慌张张想捡。
“别动。”
苏橙薇只说了两个字。
阮倪的手顿住了。
苏橙薇低头看了看裙摆,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茶水。擦完递给丫鬟。
“裙子的事不提了。你是玉嬷嬷的侄女?”
阮倪连忙点头,跪都跪得更直了。
“新来的,手脚生一些也正常。”苏橙薇弯下腰,伸手把阮倪搀了起来,还帮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以后路上当心些就行了。”
笑了一下。
阮倪松了口气。
从头到尾,苏橙薇一句重话没讲。
贝莲儿站在角门后面,抱着琰儿没出声。
她看得很清楚。
阮倪走过来之前,那块砖平平整整嵌在地面里,她自己经过时踩过的,没松。
阮倪摔的时候,丫鬟站的位置刚好堵在她右手边,她连躲的空间都没有。
壶盖一直没盖严。
场面收拾完了。阮倪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拣碎瓷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唇角咬出了牙印。
这事传到老夫人那里,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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