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给他擦身(1 / 3)
周平搬了个椭圆的大木盆进来,两个亲兵跟着,抬了四桶温水。
水倒进盆里,贝莲儿试了试温度,伸手进去搅了搅。不烫,微温,刚好。
她回头看床上的人。
裴凛川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中衣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胸口起伏得又快又急。
马大夫在旁边收药箱,嘟囔着:“先把烧压下去,等他嘴能张开了我再灌药。再耗下去……”
后半句没说完,摇着头出去了。
周平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为难。
贝莲儿看了他一眼。
“你们先出去。”
周平嘴唇动了动。
“他衣裳湿透了,不脱下来擦不干净。你们在这儿,我怎么弄?”
周平的脸涨红了。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带着两个亲兵退出去了。
门从外面带上。
屋里就剩贝莲儿和床上烧糊涂了的裴凛川。
她走到床边,先把枕头底下垫的湿帕子撤了,扔进铜盆里。
然后开始解他的中衣。
系带打了死结。他出汗太多,布料被汗水泡软了,绳头黏在一起,怎么扯都扯不开。
贝莲儿从炕桌上摸到一把剪子,咔嚓一下剪断了。
中衣敞开。
她愣了一下。
胸口、腹部、肋骨两侧,全是旧伤。长的短的,深的浅的,有几道已经白了,有几道还泛着暗红。肩膀上有一处圆形的疤,箭伤,没长平整,皮肉拧在一起。
这副身子她见过。
一年前的夏天,在那间破屋子里。当时天黑,她没看得这么清楚。
只记得压上来的时候,他浑身都烫。
现在也烫。
贝莲儿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掐断了,伸手从铜盆里拧了帕子,开始擦。
先擦脖子。
帕子贴上去的一瞬,裴凛川的身体弹了一下。浑身的肌肉绷紧了,脖子上的筋跳了两跳。
贝莲儿按住他肩膀,没松手。
“别动。”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擦完脖子擦肩膀,擦完肩膀擦胸口。帕子经过那道箭伤的时候,她放轻了力道,绕着疤痕的边缘走了一圈。
帕子很快就热了。
她重新泡进温水里,拧干,继续。
腹部。
他的腹肌绷得死紧,皮肤下面的热量一层一层往帕子里渗。贝莲儿擦了三遍,帕子都捂热了三回,温度还是压不下去。
马大夫说得对,这烧是从里头翻出来的。
蛊性。
帕子擦到腰侧的时候,裴凛川忽然翻了个身。
贝莲儿没防备,被他带倒的胳膊肘磕了一下床沿,手里帕子掉了。
他翻过来之后,脸朝下埋在枕头里,后背的中衣还挂在两条胳膊上,半褪不褪的。脊背上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淌,后腰的位置......
也有伤。
一道横的,长长的,从左边腰眼拉到右边,结了痂又被磨开过,反复好几回的样子。
贝莲儿把掉了的帕子捡起来,重新拧了,贴上他后背。
这回他没弹。
她从肩胛骨擦到后腰,把那道长疤也一并擦了。
手经过伤疤的时候在想,这是什么时候受的?刀还是剑?疼不疼?
没人回答她。
后背擦完,帕子又热了。
贝莲儿换了第四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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