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她的名字(2 / 3)
有人拍西厢的门。
"贝姑娘!"
门又被拍了两下,比头一回更急。
"贝姑娘!快!"
是周平的声音。
贝莲儿趿上鞋,把被角给琰儿掖了掖,拉开门。
周平站在廊下,衣裳歪着,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都没束利索。三更天赶过来的,鞋上沾着泥。
"出什么事了?"
"少将军中毒了。"
贝莲儿脑子嗡了一下。
"军营那头传回来的信,少将军傍晚在营中跟几个副将喝过酒,酒里被人动了手脚。赶回府的路上就不行了,烧起来了,人已经不太清醒。"
周平一口气说完,喘了两声,声音往下压
"他昏过去之前,嘴里喊了个名字。"
贝莲儿攥着门框。
"喊的什么?"
周平看了她一息。
"贝莲儿。"
廊下的风吹过来,春禾在里头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叫了一声。
贝莲儿把门拉上,回头交代:"琰儿你看着,我出去一趟。"
没等春禾问,人已经跨过了门槛。
周平在前头带路。两个人穿过抄手游廊,过了月亮门,拐进前院。一路上贝莲儿都在想,少将军在军营中毒谁下的?怎么下的?严不严重?
但这些话问周平没用。
到了前院正屋门口,两个亲兵守在外头,见周平来了,让开路。
屋里点着灯。
贝莲儿跟着进去,一脚迈过门槛,一股浓重的药味呛了满鼻。
裴凛川躺在床上。
外衣已经被扒掉了,只穿着中衣,领口大敞。脸上烧得通红,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枕头洇了一大片水渍。嘴唇干裂,胸口起伏得急。
床边站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往他嘴里灌药。药汁从嘴角淌出来,大半洒在了脖子上。
"灌不进去。"老头放下药碗,擦了把额头,"他牙关咬死了,勉强撬开也灌不了几口。"
这是府里的坐堂大夫,姓马。
贝莲儿走到床边。
裴凛川的手搭在被子外头,右腕内侧那根青筋蹦得老高,整条手臂都在抖。指节攥着床单,骨头发白。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额头。
烫得吓人。
贝莲儿缩回手,转头问马大夫:"多久了?"
"从军营抬回来大半个时辰了,路上就开始烧。我诊了脉,毒倒不算烈,寻常的迷情散加了两味乱七八糟的东西,普通人喝了顶多头晕恶心。但他这脉象不对……"
马大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门口的周平,没往下说。
贝莲儿听出来了。
脉象不对,是蛊脉的问题。
迷情散本身伤不了裴凛川,但那东西催的是血脉里的燥热。蛊性被激出来了。普通的毒他扛得住,蛊性发作扛不住。
这话马大夫不敢当着外人讲。
贝莲儿没追问。
"烧得退不下去?"
"用了凉帕子敷,换了三轮了,不管用。这烧是从里头往外翻的,光敷额头压不住。"
"要退烧,得把整个身子的温度降下来。"贝莲儿蹲下身看了看床底下的铜盆,已经换过好几盆水了,帕子泡在里头。
她站起来。
"周平,去烧水,不要太热,温的就行,能下手的温度。再搬一个大木盆来,能坐人的那种。"
周平愣了一下。
贝莲儿补了一句:"我给他擦洗退烧。光敷脑门没用,得把全身的热散出去。"
"这……"周平看了看床上的裴凛川,又看了看贝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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