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回忆起(2 / 2)
火光里,她低着头检查琰儿的襁褓,侧脸被头发遮了一半。耳后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贝莲儿。”
“嗯?”
“去年夏天,六月十七,你在清河县外的破庙里待过。”
贝莲儿的手停了。
她没抬头。
屋里只剩柴火噼啪的声响和风从墙豁口灌进来的呜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
裴凛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去。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化的雪。
“琰儿。”他说,“三个月大。往前推,怀胎十月,算到去年六月。”
贝莲儿终于抬起头,跟他对视。
她的眼神很平。跟那天晚上被苏橙薇打了之后坐在地上的眼神一样......不是害怕,是一堵墙。
“少将军,琰儿的爹是个猎户,死了。我进府之前就跟管事说清楚了。”
“猎户叫什么名字?”
“……张大牛。”
“清河县有个叫张大牛的猎户?”
“有。”
“我让柳延查过清河县的户籍。”裴凛川说,“没有这个人。”
贝莲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只颤了一下,她就把那点慌张收住了。
“也许是外来的,没落户。少将军不必......”
“你耳朵后面有颗痣。”
贝莲儿彻底不说话了。
裴凛川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天晚上,你左肩上有道旧伤疤,三寸长,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贝莲儿下意识按住了自己的左肩。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诚实。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中间隔了一尺的距离和一个噼啪作响的火堆。
琰儿在床上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贝莲儿先移开了目光。她去看女儿,伸手把披风往琰儿身上紧了紧。
“少将军认错人了。”她说,声音稳得不像刚才按住肩膀的那个人,“我是个奶娘,琰儿她爹是个猎户。就这样。”
裴凛川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靠在了对面的墙上。
佛珠重新转起来。一颗,一颗。
火烧得很旺,屋子里暖和了不少。
贝莲儿抱起琰儿,侧身躺到木板床上,背对着他。
裴凛川靠着墙,没闭眼。
他盯着她后脑勺的方向,盯着那颗被发丝遮住的痣。
她在撒谎。
她按住肩膀那一下,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但她为什么不认?
裴凛川拨了一下佛珠,目光落在木板床上蜷成一团的一大一小身上。
琰儿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贝莲儿的衣领。贝莲儿在黑暗里把那只小手塞回去,动作很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