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落魄金枝成奶娘,误惹将军破清规 » 第11章药

第11章药(1 / 2)

贝莲儿等人都散了,才出的门。

伤口还在渗血,布条湿透了一层,贴在皮肤上,走路时牵扯着疼。她没往大夫那边去。刘大夫住在外院,这个时辰经过前厅,正赶上老将军回府的宴席,人来人往的,她一个奶娘胳膊上挂着血,撞进去像什么话。

况且看一回大夫,要记账,记在漪澜院头上,长夫人面上不说什么,底下人嘴碎。

将军府后墙根有一片荒地,挨着柴房,长着些野生的草药。贝莲儿在乡下时认得几样,白茅根止血,车前草消肿,鱼腥草防溃烂。她蹲在墙根下,左手举着从灶房顺来的油灯,右手......

右手使不上劲。

两道口子正好在小臂内侧,一弯手腕就扯得钻心地疼。她咬着牙拔了几株白茅根,放在嘴里嚼碎,吐在掌心,往伤口上糊。

土法子,粗糙,但管用。

前厅的乐声飘过来,丝竹悠扬,偶尔夹着一声笑。整个将军府都亮堂堂的,灯笼从大门口一直挂到二进院,连廊柱上都缠了红绸。

贝莲儿蹲在黑地里,嘴里嚼着草叶子,满口苦涩。

她没注意到,柴房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裴凛川本是从前厅出来透气的。老爷子回府,满桌子的人敬酒寒暄,他坐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受不住,借口更衣出来了。走偏门想抄近道回芝兰院,经过后墙根时,看见了那盏油灯。

他停下了。

昏黄的灯光里,贝莲儿蹲在地上,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往胳膊上抹,动作笨拙。布条解开了,两道伤口在灯下泛着暗红色,边缘已经开始肿。

是他划的。

裴凛川靠在柴房墙上,没出声。

他看着贝莲儿把嚼碎的草叶糊在伤口上,嘶了一声,身子缩了一下,然后重新撕布条缠上去。这回缠得更紧,勒出了几道红印子。

她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

裴凛川忽然觉得嗓子发干。他想起方才匕首划过去时,那个女人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可他们本来就不认识。

她只是一个奶娘。

贝莲儿包好了伤口,站起来,拎着油灯往回走。经过柴房拐角时,灯光扫过墙根——没人。

裴凛川已经走了。

他回芝兰院时,步子比平时快。进了书房,叫来管事的。

“去库房取一盒金疮药,再配一盒生肌散,送到漪澜院偏房。”

管事的愣了一下:“送给……”

“奶娘。江莲儿。”

管事的应了,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别说是我让送的。就说是长夫人吩咐的。”

管事的低头称是,快步出去了。

裴凛川坐在书案后,拿起佛珠,一颗一颗拨。

拨了整整一圈,手停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方才划那两刀时,手确实在抖。他以为是情蛊的缘故,每到夜里症状就重些,手脚发颤,浑身燥热。

但情蛊发作时,他从来不会心里发堵。

门被推开了。

阮倪端着一碗参汤站在门口,身姿拘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少将军,奴婢熬了汤……管事说您晚上没怎么用饭。”

裴凛川抬了下眼皮。

阮倪站在灯下,换了身月白色的家常袄裙,头上银簪规规矩矩插着,双手捧碗,十根指头都攥得紧紧的。

还是那副受惊鹌鹑的做派。

“放下吧。”

阮倪把碗搁在案上,没敢走,低着头站在一旁。

裴凛川看了她一会儿。

“往后不必这样拘束。”他说。

阮倪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既跟了我,这里便是你的家。”裴凛川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定好的事,“眼下府里事多,老爷子刚回来,不是好时机。等过了这一阵,我会禀明父亲,风风光光地把你迎进门。”

阮倪的呼吸停了一拍。

迎进门。

风风光光。

她在脑子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转了三遍,终于明白了——他说的不是做妾,不是做通房,是正妻。

将军府嫡长子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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