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南柯一梦(1 / 2)
防备什么?
他又不馋这一口…
裴凛川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缓地坐在了官帽椅上,面无表情道,“先喂饱了琰儿。”
“是。”
贝莲儿暗自吞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
来将军府前,她就做过了多次心理建树,这会儿表面尚且还能维持镇静。
以贝莲儿喂养奶娃的经验而谈,只喂一边肯定不行。
但碍于有男子在,她就没做调换。
等到少公子喝饱,她侧身套上袖子,整理好衣衫,抱起孩子拍了拍奶嗝。
此时裴凛川起身走过去,手中的银质长命锁明晃晃的。
贝莲儿支起小孩的后背,托着他的后脑勺,这样才能方便裴凛川为其佩戴长命锁。
雕刻细致的如意状锁头垂在孩子胸前,绳子绕过小娃脖子,他好看的手挑着绳头打结。
起初他动作顺畅,片刻后,却條地一顿。
裴凛川分明感觉到手肘温热,黑得发沉的眸子宛若深潭,看向了贝莲儿。
贝莲儿一愣,不明就里。
两人对视片息,她才感觉到胸前湿润,垂眼一瞧,竟滴答在了裴凛川袖子上,紫色的缎面,晕染开一团暗影。
“民妇该死!”贝莲儿腾地红透了面颊,恨不得刨个坑将自己掩埋。
裴凛川将绳结系紧,抽手时面无波澜。
喂养小孩,是件了不起的事。
他幼时也没娘,而一手将他喂养长大的奶娘,比生母还要亲切。
只是他多看了贝莲儿几眼,贝莲儿年纪不大,臊红的脸,如蜜桃般,憨态可掬。
裴凛川直起身,抬脚欲走。
贝莲儿忙亡羊补牢,“少将军,您的衣裳…”
若是将衣裳留下来,罚她清洗干净,她也毫无怨言的。
“无碍。”
裴凛川冷冷淡淡言罢,只留给贝莲儿笔挺如松的背影。
偏房静谧下来,少公子已在贝莲儿怀中困顿正浓。
贝莲儿长舒一口气,哄睡了孩子,用帕子垫在心口,她本想等来赵嬷嬷,帮她看会儿少公子,她好回耳室一趟,将换洗的衣物取来。
天擦黑,踏进门的却是老夫人。
老将军的正妻,柳氏,此生无所出。
膝下却有三女一儿,儿子便是新添的少公子,将军老当益壮,这些年,没少给老夫人过继孩子。
“睡着了?”老夫人靠近摇篮,看着男婴眯起眼来。
“回老夫人,少公子腹泻已止,今日喝了四五次奶,断断续续睡了两个时辰。”
“哦?”
老夫人笑吟吟地拉起小孩软糯的手,贴在她苍老的面颊,赞许道,“确是心细,辛苦了。”
贝莲儿正要谢老夫人谬赞,忽而,柳氏掂起了那枚长命锁,脸色微寒:“这哪来的?”
念及那段恼人的意外,贝莲儿咬了咬嘴角,“少将军送来…”
“剪了!”
柳氏声调扬起,略显尖锐。
跟在柳氏身侧伺候的赵嬷嬷刻不容缓地取来剪刀,啪嚓,将挂着长命锁的绳子剪成了两截。
柳氏猛力拽下银锁,狠狠扔在地砖上。
“咣啷”一声,如巨石砸在了贝莲儿心房。
赵嬷嬷亦是心惊胆寒,弯着腰帮贝莲儿开脱,“夫人息怒,江莲儿初来府上,还不懂规矩,老奴会好生教导。”
贝莲儿虽不明其中缘由,但立刻直挺挺地跪下:“请夫人责罚!”
柳氏眼刀子掠过认错态度良好的贝莲儿,“记住了,长子给的东西,都不能让琰儿碰!更不能让长子和琰儿独处!”
贝莲儿方来将军府两日,只觉这将军府似冬日的冰湖,稍不留神很可能就摔进冰窟里。
赵嬷嬷担心柳氏怒火难熄,拉起贝莲儿来,往外推,“还不赶紧走?戌时再来伺候!”
贝莲儿三步一福身,出了偏房,这才透了口新鲜空气。
摊开手,手心里赫然是赵嬷嬷塞给她的长命锁。
夜月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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