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活阎王裴凛川(1 / 2)
“煨药。”他低声吩咐。
“是,少将军。”侍卫领命,小跑离去。
府中,老将军早就卸下戎装,衣钵都交给了庶出的裴凛川。
如今抚远将军府圣宠依旧,全靠着少将军威名赫赫,功绩斐然。
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虽说少将军乃年少娇楚,但寻芳问柳的本事却和老将军比不得,二十有三,还未定下亲事。
都说是老将军老不知耻糟践了太多姻缘,少将军承了因果,不喜女色,多半患龙阳之癖。
煨药的侍卫,不禁猜疑,“莫非是不举的方子?”
他不敢过问裴凛川,反正此药,有时一月喝上四五回,有时碰也不碰。
夜。
将军府的房翎下,月华似水。
耳室中并排着两张木板床,棉被厚实,压在身上,既暖和,又让人安心。
贝莲儿手里摩挲着一只肚兜儿,小小的,比她巴掌稍大一点。
这是囡囡的衣物。
怀胎十月时,想方设法除去。
生下后贝莲儿格外惜子,也后悔自己喝下过多落胎药。
想到孩子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笑起来粉粉嫩嫩的牙龈,贝莲儿不自觉扬起了唇角。
“欸?我是阮倪,你叫什么?”
那头的床铺冒出话茬,贝莲儿小心将肚兜放在荞麦枕下,“江莲儿。”
她给自己改了姓氏,连同那路引也托太爷旧相识改动,贝氏身负罪名,是万不可入这高门贵府的。
“小公子的奶娘只需一人,剩下那个,只得当陪衬,以顾不时之需。”阮倪话语轻巧,似少女般轻清灵。
贝莲儿侧了侧身,透过半开的窗页,望着天边的月。
阮倪半晌不听回应,撑坐起来:“我是好心提醒你,好生屈居在这耳室之中,你是争不过我的。”
贝莲儿仍是不言语,她不晓得阮倪哪来的底气。
但她是绝对不会退让半步的!
看着贝莲儿后背,阮倪有火无处撒,嘟哝了声“不识抬举”,躺回床铺,不再做声。
贝莲儿睡不着,起身出去小解时,阮倪那边只剩均匀的呼吸。
她轻手轻脚,出了下人的院子,去了趟茅厕。
回时,圆月躲在黑云下,眼前乌漆墨黑。
人生地不熟的贝莲儿失了方向,蓦然脚下踩空,一声惊呼后,贝莲儿并未摔倒,反而是由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托住了她的腰。
刹那的惊惶,她犹如溺水之人,下意识抓住浮木。
她手中的浮木,便是那人的衣襟。
电光火石之间,贝莲儿紧依在宽厚的胸膛,呼吸急促。
当她掀起眼帘看去的刹那,隐匿的月华泄出银色的光芒,笼罩着眼前男子的身影。
他骨骼清瘦的脸由暗至明,刀裁般的浓眉,深邃的眼眶,眸子黑沉比夜色更浓。
贝莲儿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对不起…”
岂料男子扣住她腰际的指骨却悄然收拢,微蹙眉心,注视着贝莲儿,眼底涌动着复杂的光。
裴凛川只觉这身位,这手感,异常地像那也山间林荫下的女子。
浸润鼻息间的淡淡桂花香,犹似暗火,灼烧着他体内的情毒。
分明白日里刚服过药,眼底却生出血色,有种将这女子就地正法的冲动。
贝莲儿因紧张而手心冒汗,好在这时,尾随裴凛川的侍卫提着灯笼撵上来。
烛火一晃,侍卫惊得哆嗦:“大胆,岂敢冲撞了少将军!”
裴凛川手劲一松,贝莲儿退开两步,忙不迭跪地行礼:“民妇见过少将军,望少将军宽恕。”
民妇?
裴凛川负手在后,屹然而立,森寒的余光瞥去。
他未有一言,侍卫便读懂了他的意思,叱喝质问,“你是哪个院上的,半夜深更,在府中游蹿什么?”
“回大人,民妇是新入府上的奶娘。”贝莲儿不敢抬头,仿若身处沙场中,四周的血腥气向自己裹挟而来。
裴凛川抽回视线,眼底的波动转瞬沉寂。
一个生过孩子,已有家室的女人,断不是他久久不能忘怀,采摘的那一株花露。
“当心着点!”侍卫见裴凛川走开,低声警告了贝莲儿一句,随之赶紧跟上主子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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