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换衣(2 / 3)
裴凛川松了手。
横肉汉子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撑着地面要爬起来。
酒劲上头了。
他一个干呕,哗地吐了出来。
吐得又急又猛。酒糟混着残渣,溅了裴凛川半边袍角。
巷子安静了一瞬。
小厮脸都绿了。
贝莲儿低头看了一眼裴凛川的衣摆。酒渍糊了一大片,还挂着菜叶子。那股酸臭味弥漫开来。
裴凛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佛珠停了。
横肉汉子趴在地上抖成了筛子。
“滚。”
三个醉汉连滚带爬从巷口跑了。
贝莲儿把盆放下,看着他衣摆上那片狼藉,犹豫了一下。
“少将军……进屋换吧。这样上不了街。”
裴凛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接话。
“我去隔壁借件衣裳。”
贝莲儿转身敲了隔壁李婶子的门,说了几句,李婶子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递出来一件灰布长衫。
“就这件,我家那口子的,凑合穿。”
贝莲儿接过来,回了院子。裴凛川已经进了屋,站在堂屋正中,半边身子侧着,避开阿婆那边。
阿婆坐在炕上,脸上表情很复杂。
贝莲儿把灰布长衫递过去。
裴凛川接了,抖开,看了两秒。
长衫短了一截。李婶子家男人比他矮半头,肩也窄两寸。
贝莲儿也看见了。
“将就一下,坊里就这一家能借。”
裴凛川没说什么,解了腰带,把外袍褪下来。
贝莲儿转过身,面朝墙。
阿婆在炕上张了张嘴,往里挪了挪。
衣料窸窣的声响在身后,然后是一声极轻的闷哼。
贝莲儿回头看了一眼。
裴凛川把灰布长衫套了一半,卡在肩膀那里。他的肩比李婶子家男人宽出一大截,布料绷在肩胛骨上,右臂穿进去了,左边怎么都塞不进去。
中衣也脱了。他只穿了件白色里衣,领口敞着,锁骨下面一道旧伤疤,斜斜的,从肩窝延伸下去,没入衣料。
贝莲儿把目光收回来。
“我帮你。”
没等他回答,走过去了。
她伸手拽住长衫的左肩,往外扯了扯,腾出一点余量。另一只手按住他左臂,往袖子里送。
手指隔着里衣碰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硬的,绷着。
裴凛川整个人僵了一下。
贝莲儿没注意,低着头把袖子理顺,又拉了拉前襟。长衫太窄,前襟合不拢,中间露出一道缝。
“太小了,系紧点勉强能穿。”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腰带。
直起身的时候,撞上了。
裴凛川没动。她额头擦过他的下巴,鼻尖掠过他的胸口。
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呼吸......很重,压着的那种。
贝莲儿的手停在半空,腰带攥在手里。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酒臭。是皂角的清气,掺着薄薄的檀香。
像庙里的味道。
她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还是平的,但耳根红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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