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天眼痕者（2 / 3）

正堂里安静下来。

霁尘子一转头，看向陆昭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那副吊儿郎当、不修边幅的样子像是被人揭下来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目光。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陆昭，像在看一头想拱自家白菜的猪。

“我听过你。”

霁尘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溪晴很喜欢你，天天在网上更新那什么暗恋视频日记，我偷看了不少。”

陆昭：……

“你本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帅啊。”

霁尘子眯着眼睛，语气里写满了“不满意”三个字。

陆昭沉默，不知道怎么接话。

霁尘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啧”了一声，摆了摆手：

“算了，天眼痕者在开窍者当中也是凤毛麟角，也算是个可取之处。”

“天眼痕者？”陆昭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印堂：“那是什么？”

霁尘子从烟灰缸里面挑了一根还算比较长的烟屁股点燃，深吸一口后说道：

“风水界有一句话——天眼痕者，百煞回避。”

“意思是你这种天眼痕者，所有煞气都会绕着他走。”

他顿了顿：

“但没人告诉你，那些煞气不是怕你，是敬你。”

“就像一个真正的王者走在街上，所有人自动让路。”

“不是因为你可怕，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是谁。”

陆昭愣住了。

这么听来，自己还挺牛逼啊！

“但是一千年以来，天眼痕者能活到成年的只有过三个。”

霁尘子竖起三根手指：

“一个成了国师，一个成了疯子，一个失踪了。”

他放下手，看着陆昭，一字一句地说：

“而你，是我听过见过的第四个。”

“挺好的，虽然你的人生会很倒霉，但是也算是有一张保命的底牌，至少在面对妖物致命伤害时会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总之，欢迎加入天师道。”

陆昭还没从这段信息量巨大的话里回过神，霁尘子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你杀了魙，按理来说应该是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的。”

“但是你毕竟连实习弟子也不是，那就只能先晋升为外门弟子了。”

“外门弟子之后就是四人一队，就能开始接b级妖物的任务了。”

“等一下。”陆昭伸出手，打断了他：“我也没说要加入天师道啊！”

霁尘子：？？？

“你不想加入天师道，还跟着溪晴来这干嘛？”

陆昭耸了耸肩：“是林溪晴非要拉我过来的，我也没得选啊！”

“我是感觉你们天师道太冷血了，弟子死了都没什么反应，而且看上去……也太破了。”

陆昭扫了一眼满地的烟头和泡面桶：

“早知道这个，我还是当时选择跟那两个749的人走好像更合适一点。”

霁尘子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把那根又抽到烟屁股的烟蒂撵灭，语气忽然正经了起来。

“每一个加入灭妖组织的人，都准备好了为华夏大地的安宁牺牲。”

“他们是死得其所。”

他看着陆昭的眼睛：

“况且，那陈默一开始加入天师道就是为了追溪晴，不是为了华夏大地的安宁，我早就知道。”

“像他这样想法的男人，在天师道实习弟子里面不计其数。”

陆昭没说话。

“当然，这不是我不伤心的主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