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交流杨敬之戴了老花镜,手里还拿……(2 / 3)
我看你的小说里,似乎也是类似的想法。”
杨金穗听得很受震动,据她所知,杨敬之的父亲,她的那位堂祖父,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那个时候,大概是狠狠受挫的时期,八国联军,日俄战争在中国的领土打仗,科举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主流的思想就是,本国的儒学也好,文明也罢,不能救中国,必须尽快、全盘学习外国,对外国抱着很强的依赖心理。
而接受旧式教育长大的一部分保守派,则是怨恨害怕外国,更加相信“祖宗之法不可变”。
在这两者之间的,则是革命派了,要学外国的东西,但不相信外国人会无偿帮助,认为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所以要进行革命。<
这位堂祖父,以他的年龄和一生的经历,按理说是会更接近保守派的,想必他身边有不少朋友是类似的想法。
但他竟然在病榻之上,仍然进行着清醒的思考,看到了在当时那个时代,相对正确的一条道路。
这是何等的清醒。
要知道,即使是如今,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享受着超然的特权,打压着本国的文化和产业,依然有很多人对外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寄希望于他们的同情和援助。
“或许,在你们看来,我和那些外国人交好、合作,是很没有骨头的行为吧。”
这话,对一个晚辈说出来就显得太重了。
杨金穗站了起来,正想解释几句,她绝对没有这种不尊敬长辈的意思。
但一看杨敬之的神色,感觉……他应该不是在和自己说这些话,而是在和他的父亲。
他在疑惑,在询问,但被提问的人无法给他回答。
或许,那位杜兰先生,把她对他的孩子所说的话,全无保留地转达给了杨敬之,这才让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父亲,产生了疑问。
他是会觉得自己这个侄女太过偏激吗?还是觉得她的观念是正确?
这全看他信奉的理念是什么。
杨敬之做过什么,杨金穗是全然无知的。
他只是单纯地周旋在这些外国势力之间,想要为自己的国家赢得一些喘息的机会?
还是为了获得某方或者某几方势力的帮助,让渡了一些本国的利益?
杨金穗不知道,而且这种事,她也是不好问的。
即使是亲戚,杨金穗也不觉得,这种事情,杨敬之会对她说实话。
就如杨金穗自己的倾向,也是绝不会和亲戚们说的。
杨金穗只是静静坐了回去,等待他的思维回归现实。
没一会儿,杨敬之就从沉思中回归了,忍不住一笑: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吧,我们这代人,已垂垂老矣,只能凭借这在漩涡中周旋几十年的本事,继续周旋下去,等待一个生机。
而你们,或许就是能抓住这线生机,真正能实现国家独立的这代人。
我真希望,你们会是这代人,我怕,再这么沦陷下去,再过两代、三代,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记得自己的来处。就像,就像印度、越南……”
“肯定不会的。”
无论是现实,还是小说世界,不同的发展,终将指向同一条正确的道路,和光明的未来。
说开后,杨金穗觉得和这个严肃的大伯更亲近了一些,也就很自然地开始向他求助。
杨金穗把自己的设想一说,杨敬之倒是挺感兴趣的,而且觉得操作起来的难度并不大,做个假的在华居住的外国人身份,然后去投稿,并不难。
难的地方在于:
“你真的能通过看一些外国的报刊,就学会写他们喜欢的小说吗?”
虽然以他们家的遗传,出一个少年作家很正常。
但这个少年作家还会写外国风格的作品,在她从未去外国留学的前提下,那还是……不太让人信任的。
“大伯,您既然看过我写的小说,就知道我的文笔是十分白话的。”
“那倒是,我还和你爹说过,怎么不给孩子打好文学功底啊,小时候都不教你学四四书五经的吗?”
杨金穗脸红了,她爹真是被她连累了呀,落了个教女无方的罪名。
还好她写白话文小说也写出了一定成绩,不然在杨敬之这种童子功学得很好的文化人面前,她估计都得被当做半个文盲了。
“教了教了,我爹从小就让我背,我哥哥也教过我。我就是,我就是觉得白话文表达更清晰,能让更多读者看懂。”
其实是这一世小时候的学习经历实在抗不过前世二三十年的用词习惯,还是被同化了。
客观来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文学水平还是高了不少呢。
“所以你是觉得,你擅长白话文的表达,所以能更好上手外国的小说?”
“我是这么觉得的,唯一可虑的,就是我对外国的国情和习俗还是不够了解,到时候应该需要找人帮忙调整一下。”
“我家里就有一些外国的报纸,你先拿去看,看不懂的问时宁、时蔚他们。看得差不多了,你先用中文写几篇短文,写出来让我看看。”
“好的!”
杨金穗很满意,虽然大伯提出一些质疑,但总体还是愿意支持她的。
这就像论文答辩似的,别管问了多少问题,让学生通过就是心善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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