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家里有人(1 / 2)
场景并不复杂。
两人站在空地上,权当那是江风猎猎的大桥中央。
韩芩岚望着虚空,面容枯槁,江风吹乱她的发丝,她眼神中一片灰败的死寂。
沈潋川站在她侧后方,目光先是落在“江水”上,然后转向她的背影。
他偏了偏头,仿佛在回忆。
然后,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因此显得格外残忍的语气,提出了那个问题:
“你丈夫,是在这里吗?”
韩芩岚的肩膀猛烈地一颤,背影瞬间绷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止没有等待她的回答,继续用那种探索未知的口吻,问出了第二句:
“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韩芩岚体内彻底爆开了。
她猛地转过身,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顺着并不存在的栏杆滑跪下去。
先是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紧接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无任何阻拦地奔涌而出。
韩芩岚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泪水汹涌地冲刷过脸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近乎干呕的悲鸣。
沈潋川怔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想起易怀景。
他看着那具颤抖的、哀鸣的躯体,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湿润。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指尖上透明的水迹,仿佛那是什么不可思议的造物。
然后,他抬眼,又看向地上痛哭的韩芩岚,再看向自己的手。
“……奇怪。”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带着纯粹的困惑,仿佛第一次认识“眼泪”这种东西。
“我在哭吗?”
表演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韩芩岚的哭声在郭义垣喊停后,还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一会儿。
她需要助理搀扶才能站起来,眼睛红肿,仍沉浸在沉重的情绪里。
郭义垣和廖文渊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廖文渊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郭义垣则盯着场中还未完全出戏的两人,指关节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大约半分钟后,郭义垣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直接对韩芩岚说:“爆发点抓得准,就是收得有点难,以后要学着更快出戏。”
廖文渊则说:
“情绪给的太满,后面收不住。前半段很好,后半段力气用多了点。再收三成,要那种连哭都哭不动的虚脱感。”
韩芩岚已经擦干了泪,迅速点头,将导演和编剧的话牢牢记下。
接着,郭义垣的目光转向沈潋川,打量了他几秒,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简短道:“这次对了。是‘止’在哭,不是沈潋川在哭。”
沈潋川点了点头。
“整体感觉,”郭义垣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还不错。你们两个之间,现在是沈潋川在‘接’你的情绪,这没错。但更深一层,是素云的痛苦在‘塑造’止。光靠一场爆发戏不够,得贯穿始终。你们私下再多碰碰,找找那种彼此折磨又彼此需求的粘腻感。”
沈潋川和韩芩岚同时点头:“明白。”
廖文渊这时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温和但语速很快:“化学反应很好。小韩的‘实’能兜住小沈的‘虚’,小沈的‘虚’又能反过来映衬小韩的‘实’。”
他看向郭义垣,郭义垣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行了,今天到这儿。”郭义垣拍板,“演员已经定的七七八八了,剧本还有一些细节要改动,正式的围读会,估计还得有一阵。有些关键场景可能要边拍边调。你们心里有个数。档期,”
他看向助理,助理立刻接话:“暂定五月上旬开机,取景地重庆,先拍山城部分的外景。具体行程和合同细节,团队会跟各位老师的工作室对接。”
郭义垣补充道:“行程都空出来了吧?这之前,武术和体态训练安排会发给你们,特别是你,”
他看向沈潋川,“止后期有‘人’的形体变化,从飘到沉,得提前找感觉。还有,韩芩岚,你再按照这个速度瘦下去,得成骷髅架子了。素云的疲惫感是熬出来的,不是饿出来的,别给我乱减肥。”
“是。”两人应下。
郭义垣摆摆手:“行,回去等合同吧。”
试镜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光线明亮,韩芩岚长长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沈潋川虚扶了一把。
“我的妈呀……”她心有余悸,“我后半段脑子都是空的,纯靠肌肉记忆在撑,差点以为我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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