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门开着(1 / 2)
赛琳娜进球之后,港区凤凰的替补席上一片欢腾。原本坐着的杰西和乔早已冲到场边,挥舞着手臂高声喝彩,和球员们一起庆祝去了。
但还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板凳上,怀里抱着一本拍字本,正在一笔一划地记录刚才比赛中的观察心得。她顶着一头醒目的紫发,座位边还靠着一根拐杖——是因前几轮比赛受伤,目前正在康复中的泽尔达。
“五个指头,四根鞋带,三口气……”
一串极微弱的数数声在喧嚣中轻轻钻入她的耳朵。
泽尔达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莉娅正坐在板凳最边的位置,脸色惨白,双手捏着鞋带,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打结。可是她的手在颤抖,指尖抖得像细线抖弦,始终没能将鞋带系好。
——这是?惊恐发作?
“两只手,一条命……”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水下传来,带着挣扎,也带着绝望。她像个正在下沉的人,正紧紧抓着这套数数的口诀,试图找到唯一可以挽救她的浮木。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那手并不沉,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你能帮我个忙吗?”
莉娅猛地吸气——一口新鲜的空气灌入胸膛,她忽然被拽回现实:四周的嘈杂瞬间回来了,观众的喧哗、场边的叫喊、钉鞋与草皮的摩擦音……全都从无声变得清晰。
莉娅满脸是汗,额前有几缕金发紧紧地黏在皮肤上。她有些难受地抹了一把,才转过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
“我的拐杖掉进椅缝里了,能帮我拿出来吗?”
拍了拍她的人是泽尔达。两人虽然同在一队,但还从未真正地共过事。而莉娅始终对这个擅长独处、沉默寡言的“紫发姐姐”敬而远之——她本能地感觉对方很强。
但此刻,却是泽尔达的一个小小请求,把她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莉娅默默点了点头,弯腰把拐杖从椅缝里取出递给她。
“谢了。”泽尔达接过拐杖,语气平淡,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没有再交流半句,直到比赛结束。
比赛结束之后,全队陆续返回更衣室。
唯独泽尔达拄着拐,站在安雅的办公室外等候。
安雅看到她时一愣,但随即明白了点什么,立即打开门:“快进来。”
直到在安雅对面坐下,泽尔达才小声说:“她出了一点状况。不是技术问题,是……别的。”
“莉娅?”安雅稍一回想,便明白了泽尔达的意思。
泽尔达点头:“她坐在板凳上发抖,然后开始给自己数数……她想装作若无其事来着,但我认得那个状态。”
“你以前见过?”
“见过。”
安雅沉默片刻,神色凝重。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没有。”
安雅微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泽尔达。你比你自己意识到的更成熟,也更像个领袖。
送走泽尔达,安雅坐在办公桌前,沉思半晌,伸手翻开了笔记本,在“心理观察”那一栏写下了莉娅的名字。
惊恐发作。
不算稀罕,却足够严重。
安雅非常熟悉这种状态——但她也得承认,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处理过这种问题了。
第二天下午,港区凤凰的战术室。
一场小范围的会议正在进行。
出席者是主教练席尔瓦,助教杰西,分析员乔,以及球队队长艾米丽。坐在主位的,是主席安雅。
安雅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昨天比赛过程中,我们队里有人出现了惊恐发作的症状,这在医学上叫做panicattack。”
昨天?比赛过程中?
在座几位困惑地相互看了一眼,老席尔瓦忽然心念一动,出声问:“您是说莉娅?”
安雅点点头。
“昨天比赛后,我收到了泽尔达的反馈。她看到莉娅坐在替补席上发抖、数数……这是非常典型的惊恐发作表现。”
昨天一直坐在替补席上的杰西和乔顿时面露愧色。
“我们没看出来……”
老席尔瓦则皱着眉头:“我以前也带过那种情绪起伏很大的球员,是不是我的换人决定让小姑娘感到太委屈了?”
“不是情绪起伏。”安雅平静地回应,“panicattack是生理机制的一种失控,是人的神经系统在高压下陷入过载时出现的保护性应激反应。
“它不是矫情、不是个性、不是缺乏职业精神。它是一种真实的疾病,能让人喘不过气,失去控制感,甚至当场崩溃。”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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