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拆掉那堵墙(2 / 2)
听见这样简单直接的关怀,泽尔达不由得动了动睫毛。
一股热流就像是茶水的热气自心底涌上来,泽尔达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眶都被濡湿了——安雅的关心并不像南希那样友善而可爱,但它强大而有力。
至于过去的这几天……
泽尔达苍白的脸颊和深陷的眼圈随时可以出卖她的状态。事实上,自从胡安被警察带走的那天起,她只要一合眼就会做噩梦。
她一次又一次地梦见自己手中举着那柄雪亮的厨刀,耳边则回荡着胡安声嘶力竭的嘶吼与哭泣:
“泽尔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忘了小时候全是爸爸带你去球场踢的球吗?”
“呜呜呜,爸爸爱你,爸爸毫无保留地爱你,只是有时候表达方式不讨你喜欢而已。”
“泽尔达,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你手中的刀,哈哈哈,我们是父女,所以一样地暴力!”
“……”
最糟糕的是,每当她从这样的噩梦里惊醒,都会记起胡安被警官铐走时的那一幕:落魄的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当着史密斯一家和邻居们的面大喊:“一切还没结束!泽尔达,我既然能让你生在这个世上,就同样有办法毁了你!”
或许,像她这样的人,只会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根本不值得别人帮助吧。
一想到这里,泽尔达刚想开口婉拒安雅的关心,就听安雅继续说:“同样,你不必马上接受或者拒绝我的关心。但你可以先想一想——毕竟只要你开口,这位医生也会马上回应你的求助。”
说到这里,安雅直率地盯着泽尔达的双眼,对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你得亲手拆掉修在自己心头的那道墙。”
狂风骤起,泽尔达心间似乎掀起了惊涛骇浪。
长久以来,她一直告诉自己:我没事,我不需要帮助。
但或许,她真正的想法是——我有事,但我这样一个糟糕的人……不值得别人对我的关心。
即使在她最喜欢的球队里,她也永远表现得特立独行,不多话、不主动,从不向她人袒露痛苦,害怕麻烦别人,甚至对“被关心”感到无比焦虑。
就像是安雅说的,她其实是为自己筑了一道墙——只要别人看不见我,我受的伤就不存在。
泽尔达将双眼睁得圆圆的,震惊地直视着面前这个身家亿万的女老板。
安雅那对乌黑的眼眸此刻显得无比幽邃,但是眼光却是温柔的,似乎在说:我都懂,我都了解……谁不是这样坎坎坷坷地走过来的呢?
一股异样的情绪陡然涌上心头,泽尔达突然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杯中腾出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模糊不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泽尔达,你不想永远都藏在那里面的吧?”
此时此刻,坐在泽尔达对面的女人没有试图安慰她。
安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早已走过无数风雨,清楚这一切是怎样的感受。
“你不是一个人。”
那副美丽而温柔的东方眉眼似乎这么说。
泽尔达离开安雅的办公室。
五分钟之后,老钱托着一壶新沏的茶进来,为安雅换掉了用过的茶具。
安雅的嘴唇忍不住地向上翘:虽然老钱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位的用意非常明显——自从比赛那天追踪胡安开始,管家先生就一直非常关心那位坚强而倔强的姑娘。
话说,安雅能知道“胡安·希梅内斯”这个名字,都还得多亏她的神豪系统——那天的比赛里,她收到的“惊喜”始终多过“礼物”,就连哈罗德那个家伙,在比赛过程中也只是小打小闹,均匀地输出郁闷的情绪价值。
只有这个叫做“胡安·希梅内斯”的男人,始终都在给她贡献大额的“来自火星的礼物”,每次都是十几到几十个点不等,勾起了安雅的好奇。
后来又出了泽尔达临场失态那件事,安雅从希梅内斯这个姓氏出发,就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吩咐老钱找私家侦探去“盯梢”泽尔达父亲。而她自己,则顺藤摸瓜,找到了以前负责泽尔达家的社区警官。
此刻,面对老钱无言的询问,安雅笑了:“放心吧!”
老钱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心思都被安雅看透了。他忍不住失笑道:“其实,有你出面,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在转身出门之前,老钱忽然停了停,转身轻声开口道:“现在你处理起这类事来,可比当年在南斯女足的时候……成熟多了。”
听到这句评价,安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踱步到了办公室的窗边,望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似乎在预测初夏伦敦的第一场阵雨会什么时候降临。
“那时候,我总以为我已经拥有足够的能量了,只要我伸一伸手,就能把她们从泥潭里拉出来。”安雅似乎陷入了回忆。
“但后来,我发现这并不顶用。每个人的人生路都只能自己去走,我能做的,应该是帮助她们找到自己挣脱泥潭的办法才对。”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忽然问老钱:“你觉得泽尔达,会比我走得更远吗?”
老钱却只是谦虚地弯了弯腰,简洁地留下一句:“她能走得更远,是因为有你。”便离开了办公室,并为安雅带上门。
安雅忍不住笑了:在这个时刻她收到了来自忠诚伙伴的情绪价值。
【来自火星的惊喜+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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