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据说,就算大脑停止跳动,心脏维持运作,也算这个人还活着。
就算希望渺茫,被称作脑死亡的病人也会有渺茫的希望能活过来。
所以,当手握那把冰冷锋利的园艺剪刀时,闻以蝶的第一反应,是用力刺入岑春夜的胸口。
她也这么做了。
穿着茶色开衫的女人身体有一瞬的定格,她面上泛着温柔欣喜的笑容变得僵硬,奶黄色的包装袋掉落在地。
一个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奶酪棒从开口中滚了出来,正巧落在了闻以蝶的脚边。
有那么一刹那,闻以蝶似乎看到了满手深红腥气的黏稠血液。它们染红了园艺剪刀,正在滴滴答答的向下陷落。
血色落在了奶黄色上,融为一体。
“……小蝶,小蝶?”
闻以蝶感受到了来自手臂的推力,她呆滞的眼珠一转,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
女人温柔包容的面容映入眼帘,她摸了摸闻以蝶的头:“怎么呆站着不说话,等了我很久吗。”
手里被塞入了某样东西,闻以蝶眼珠向下滑,看到了圆滚滚的奶酪棒,上面憨态可掬的卡通人物正在咧嘴冲她笑。
没有血。
奶酪棒上没有,手上没有,地上没有。
哪里都没有。
闻以蝶握着奶酪棒的手痉挛似的颤了颤,嘴巴张开又合拢,几次之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女人的身后。
入户的玻璃柜折射出凌凌冷光,园艺剪刀的影子被扭曲拉长。
闻以蝶瞪大眼睛:“剪刀——”
“你……”闻以蝶陡然意识到了什么,挣脱开了女人的手,声音含糊不清却又尖利,“怪物,你就是怪物!”
“岑春夜你这个怪物!”
岑春夜的笑容丝毫未变,她亲昵又无奈地揉了揉闻以蝶的头,道:“说什么呢。是不是饿狠了,我这就做饭。”
她弯腰,把那一整袋奶酪棒都塞给了闻以蝶,温声道:“吃吧小蝶,先垫垫肚子。”
包装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闻以蝶盯着那道茶色背影,目光在剪刀与背影中游移。
最终,背影没入拐角。闻以蝶的手伸向了奶酪棒。
……
午饭是四菜一汤,热烟袅袅,香气扑鼻,闻以蝶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把一整袋奶酪棒都吃完了。
闻以蝶的双手无意识地摆弄着筷子,瞳孔骤缩。
她死死盯着筷子一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岑春夜的声音。
她语带担忧,还给闻以蝶夹了一筷子菜,道:“小蝶怎么不吃?是我做的不合胃口吗?”
闻以蝶僵直的手指微动,慢慢地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始终没从筷子尖头离开。
岑春夜似乎松了口气,连连夹了好几次菜,道:“那多少要吃些,不然下次不给你买奶酪棒了。”
“……”闻以蝶嘴角下垂,飞快地扫了岑春夜一眼。
她心道:
等你死了,我就有吃不完的奶酪棒了。
……
闻以蝶看过有关监狱的电影。
里面的犯人会像勤劳的小蚂蚁一样,日复一日地磨着仅有的武器——牙刷。
而她的武器,是筷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者相差不大。
刺穿岑春夜时,恍惚间,紧攥着筷子的闻以蝶仿佛看到了自己投掷在墙壁上,陡然高大、强壮的身影。
巨大的黑影张开双臂,几乎要笼罩整个房间。
她用尽全力,眼珠层层破裂,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瞬间便刺入了更深处的软绵。
下一秒,闻以蝶用力地拔出了筷子。
她似乎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噗嗤、噗嗤——
源源不断的血流动着,尽数扑到了她的面前,伴随着破碎的晶体,披头盖脸地砸向她。
眼前一片血雾模糊,闻以蝶双手无力地摸索着,直到,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那手上还带着潮湿水汽,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故作嗔怪:“……小蝶又在玩什么?没看见我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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