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关柠半信半疑,但她还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以陈圣青的脾气,肯定是孙霜雪做了什么触犯到他底线的事,啧啧,我感觉孙霜雪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来学校了。”
“有这么严重吗?”莫栀年问道。
关柠一脸肯定:“当然,我和祁焱可是和他交过手的,他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狠,就算被打断了几根肋骨,也还是能继续站起来打一个小时。”
莫栀年咽了咽口水,陈圣青确实看上去凶,但拳头更凶。
“好了好了,不讲了,现在谁能当我的救命稻草?”
莫栀年:?
郑天:?
关柠:“落下的作业太多了,谁能借我抄抄。”
郑天:“别指望我,我都全班倒数了。”
她又转头看向莫栀年,眨了眨眼:“年年,你一定不忍心看我被叫到办公室去喝茶吧。”
莫栀年无奈地笑了笑,从抽屉里找出练习册:“都对好答案了,每道题的解析都写在了旁边,有不会的可以再来问我。”
关柠搂住她,感激涕零:“有你,这辈子值了。”
莫栀年:“……好肉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不行!”
***
傍晚刮起了风,天阴沉沉的,好似随时都会下雨。
莫栀年再一次经过空庭的时候,店里依旧没人,依旧没遇见陈圣青。
她在店门口站了一会,时不时会有几个小男孩拿着弹弓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她在等陈圣青,想要找他问清楚孙霜雪的事。可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依旧不见陈圣青的身影。
空庭的斜对面有一家理发店,刘惠华告诉过莫栀年,像这种店千万不能进去,莫栀年也问过她原因,但是刘惠华却始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理发店开在小巷的最里边,门前的屋檐上挂着一个不断闪烁的霓虹招牌——丽人美发。
“丽”字的最后一笔已经脱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潮湿的空气里洇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紫色紧身短裙的女人,她点了一根烟,张嘴,吐出,在烟雾缭绕之际,她朝莫栀年那看了一眼,倏地皱眉,眼神开始不停地躲闪。
莫栀年也同样看到了她,是上次住在对门的那个姐姐。
她想要上前跟她打个招呼,但女人立马把烟给掐灭,扔在了旁边的下水沟里,快速地转身进门。
莫栀年走到了理发店前,犹豫了一会,便鼓起勇气准备推门而入。
玻璃门糊着一层薄薄的油雾,看不清里面。推门时,门楣上的风铃会响。店堂狭长,尽头用一道暗红色的绒布帘子隔开,帘子边缘已经磨损,露出灰白的衬底。
白天,这里确实有理发的生意。店里有一把老式的升降理发椅,椅子皮面裂开细纹,发黄的海绵从里面露了出来。镜台上散落着推子、剪刀等各种理发工具。
夏妮平时就坐在靠门的塑料凳上,时不时打理着她手指上那艳红的美甲。有真正需要理发的人进来,她便懒懒地起身,动作机械,很少说话。剪刀在她手里“钝钝”地响,碎发落在白色的围布上,很快就被风扇给吹散。
莫栀年走进店里,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她缓缓地向里走了点,轻轻掀开眼前地那道红帘子。帘子后面是另一个房间,窄得只容得下一张铺着粉红色床单的按摩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柜。墙上贴着过时的明星海报,边角卷曲泛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只昏黄的节能灯,压抑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此时外边的转灯亮了起来。红白蓝三道光缓慢地爬过对面剥落的墙体,爬过晾晒在防盗网上的衣服,光似乎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邀请。
“喂。”夏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莫栀年的身后。
她斜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细细的烟,火星在昏暗中一明一灭。
“洗头?”夏妮的声音有点沙,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
墙上挂钟的指针走向了五点整,旁边有一张理发价目表。
洗剪吹二十元。
字迹淡得快看不见,一些圆珠笔写下的电话号码,有的被划掉,有的打上了星号。
莫栀年被吓了一跳,赶忙从帘子里的那间房走了出来,她立马道歉道:“对、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进去的。”
莫栀年紧张死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反倒是夏妮却非常地淡定,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突然闯进而生气。
她抖了一下烟灰,笑道:“你不怕?”
莫栀年抬头随即左右摇了摇:“不怕。”
因为她知道,夏妮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夏妮轻哼一声,像是在自嘲:“撒谎。”
莫栀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随后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玫红色的指甲油递到了女人的面前。
“没拆开过的,你涂上一定很好看。”
夏妮愣住了,她嘴唇动了动,想挤出个笑容,却发现脸颊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最后只含糊地“哦”了一声。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紧得有些不舒服的吊带裙,脚上细得踩不稳的高跟鞋。
莫栀年又说道:“谢谢你上次帮我。”
夏妮这才记起这件事,原来这小姑娘是来跟自己道谢的。
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声音慵懒地说:“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家,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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