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她只扫了一眼题干和第一问,心里就大致有了思路。这道题确实综合性强,对学生来说有一定的难度。
她的手心沁出冷汗,余光瞥见斜前方,黎郁正皱着眉头,似乎被某道题卡住了。
他偶尔会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整个考场,最终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这个方向。
监考老师背着手在过道里缓慢踱步,莫栀年的目光一直停在那道空白的答题区域。<
铃声响起,她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写那道大题,交了卷。
莫栀年收拾好文具,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刀割似的,走廊里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五成群,兴奋地对着答案。
黎郁快步从后面追了上来,挡在她面前。
“莫栀年。”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说,“你最后那道题……”
莫栀年抬起眼,目光掠过他,轻描淡写地说:“没做出来。”
话音刚落,她便侧身绕过他,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成绩可以再争,排名可以再追。
但有些东西,她不敢冒险。
她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眶有些发热,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莫栀年依旧没有写最后几道大题。
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考场瞬间被欢声笑语给淹没,无非都是在讨论着这个寒假该怎么过。
莫栀年跟关柠告别后,回到了家里。
刘惠华和莫军现在这个点还在上班,她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只是把沉重的书包卸下,随意扔在地上。
她慢慢趴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光滑的桌面,闭上眼睛。
“咔哒。”
莫栀年没有动,以为是风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窗户被猛地从外面拉开。
一道沉重的黑影踉跄着跌了进来,结结实实摔在了她的床上,他发出一声闷响。
莫栀年惊得瞬间弹坐起来,在看清来人的刹那,瞳孔猛地放大。
陈圣青侧躺在她的床铺上,身上沾满了血还有灰尘和泥水。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颌角绷得死紧。
他的一只手死死按在腰腹侧的位置,手腕和小臂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陈……”莫栀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走到床边,“陈圣青,你怎么了?”
陈圣青艰难地掀开眼皮,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在看到莫栀年满脸的惊恐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闷哼一声,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别动。”莫栀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迅速扫过他全身。
她转身冲出门,飞快地从客厅医药箱里翻出纱布、碘伏、剪刀,又端了一盆温水回来。
回到床边时,陈圣青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
“我看看伤口。”莫栀年轻轻拉开他死死按在腰腹的手。
莫军之前在厂里受伤时,莫栀年给他包扎过伤口,所以一些基本的伤口处理和包扎她还是会的。
黑色卫衣被掀开一角,露出少年紧实的腰腹肌肉,但此刻,一道伤口狰狞地横在那里,像是被什么粗糙锐利的东西划开。
莫栀年倒抽一口凉气,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用力咬住下唇,迅速用干净的纱布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
她的动作很轻,但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陈圣青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怎么弄的?”莫栀年一边处理,一边问。
陈圣青闭着眼,没回答。
莫栀年见他不说,也没再多问,快速地用纱布包扎好,打了个不太熟练但还算牢固的结。
然后又处理了他手臂和手上的擦伤。
做完一切,莫栀年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
陈圣青躺在她粉色的床单上,沾着血的衣服与周围干净整洁的少女房间格格不入,充满了一种突兀的入侵感。
莫栀年搬过椅子,坐在床边。
房间里没有开灯,天色更加昏暗,几乎要完全黑下来。
“你去打架了?”她问,声音在昏暗里显得很轻。
陈圣青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不是打架。”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挨打。”
莫栀年心一沉:“谁?”
陈圣青沉默了很久,久到莫栀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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