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chapter97赖床但现在,……(1 / 2)
里昂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前半夜总是醒来。他都忘了和人抱一起睡觉是什么感觉了,之前和乐乐同床的时候,要么是执行完任务累得像狗一样,要么是在海上,本就是不甚安宁的环境。
但这里是家。里昂从未想过和乐乐躺在家里的一张床上是什么感受。哪怕是上辈子,里昂也不怎么和人一起过夜。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觉,匕首和枪总有一样压在枕头下面。没人在背后搂着他,任何翻身或者梦呓都那么近、那么清晰。
那么温暖。
结果,早上的闹铃把里昂从沉沉的梦里吵醒,他差点挥手打飞床头柜上的枪。然后“咕咚”一声,乐乐从他身后的床上滚到了地板上,也不知道是自己滚下去的还是被里昂一脚踹下去的。
“乐乐?”里昂翻了个身,从床的另一头探出去看着躺在地板上揉眼睛的女孩儿,“你还好吧?”他朝乐乐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嗷。”乐乐揉了揉屁股,“你踹人真有劲儿,肯尼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喜欢踢人呢。”她嘟嘟囔囔地抱怨,任由里昂把她抱回床上,塞回被子里。
里昂想起床,结果被乐乐拖住了。后者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胳膊上,眼睛闭着,哼哼着说:“没课为什么还要早起。”
这话倒真是有道理。而且他虽然清醒了,但困也是真的困。睡回笼觉不会有太大的帮助,这是经验之谈,不过里昂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他躺回了床上。
乐乐以惊人的速度又睡着了。里昂没有。但他躺了一会儿,觉得头不再那么疼了。昨晚听故事的时候他就开始头疼,乐乐故作轻松的语气和笨拙的玩笑让里昂知道她没有把故事讲完整。
里昂考虑过要不要单独去见父亲,然后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又觉得问他爸还不如直接问乐乐——他父亲是里昂见过最沉默、最不喜欢讲故事的人,简直像堵墙一样。
他又想起昨天,父亲站在警车旁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就像过去几年中父亲对里昂说的大部分话一样,让里昂不想去解读。他最初看到乐乐和父亲从警车上一起下来时的震惊和担忧已经慢慢转为了好奇,关于乐乐怎么在认识他的家人上总是另辟蹊径,里昂觉得很意外,但也很着迷。
他之前已经想了几种向父亲介绍乐乐的方法,也猜测了几种父亲的反应,不过昨晚的见面倒让里昂有些惊讶的意识到父亲还挺喜欢乐乐的。
那倒是不让人意外。乐乐有这种本领。
里昂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手臂下意识地搂紧了乐乐,搂得她哼哼了一声,里昂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有点大了。不过乐乐没醒,依旧睡得四平八稳的。
他转过脸,看着乐乐的睡颜。
昨晚,里昂听到了乐乐和那个被她叫做“博士”的男人的对话。
一开始,里昂只是意识到乐乐在和人说话,后来站在她卧室门口的时候,里昂又反应过来跟乐乐说话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脑子里的确转过这样的念头,认为自己应该要么敲门进去、要么转身离开,但不知为何,里昂的脚下像生了根一样,站在门口偷偷听着里面的对话声。
然后博士邀请了乐乐,时间旅行、见识宇宙,诸如此类的。里昂的呼吸几乎在乐乐笑起来的时候止住了,有一瞬,他感到暴怒:这个不知哪儿来的外星人,在他的地盘上,要带走他的女孩儿。
但乐乐当然没有答应。而里昂也并非真的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虽然他当时感觉起来真的非常像一只领地受到威胁的野兽,只想冲着入侵者咆哮。
这不是里昂第一次有类似的感受了。上辈子的时候,乐乐有许多亲密无间的朋友,温彻斯特兄弟,那个姓斯塔克的,还有乐乐的队长。
里昂是警校出身,也经历过部队生活,他看得懂乐乐望着自己队长时的眼神。
但这辈子的乐乐不认识那些人,不记得认识过哪些人。
里昂的手指搭在乐乐的腰上,无意识的拨弄她睡衣上的花边。这个念头有些让里昂觉得有些卑鄙。如果那些记忆对乐乐很珍贵的话,他不希望乐乐失去它们,但该死的,那些朋友对乐乐的影响当真是里昂无法比较的:上辈子乐乐对他们的那种无条件的信任,以及同生共死的默契。
可如今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上辈子的乐乐会为了对那些朋友的承诺毫不犹豫地抛下里昂,但现在,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嗯。”乐乐在睡梦中嘀咕,含含糊糊的梦呓。
里昂放弃了自我折磨,他侧过身,把乐乐搂得更紧。乐乐没醒,只是迷迷糊糊把脑袋靠在里昂胸口,挨蹭着他的下巴。
我的。他有些幼稚的心想,闭上了眼睛。
乐乐察觉到自己在梦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不过阳光很好,所以她不在乎。每一个不是雨夜丧尸城的噩梦都值得珍惜,虽然乐乐觉得自己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只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已。
这里是个庭院的角落,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树,遮住了后面高耸的铁栅栏以及栅栏顶部的铁丝网。空气很温暖,还有点儿湿润。她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乐乐好奇了一会儿这是什么地方——监狱?精神病院?疗养院?——但最后还是决定少想为妙。反正是梦。
而在这个梦中的院子里,正中竖着一座高大的石雕,看起来像是一座灯塔。乐乐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好像因为“灯塔”而联想到了什么,但可能因为是在梦里,所以怎么也想不起来。
梦里的记忆总是不完整的,也不奇怪。但乐乐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倒是没受到梦境的影响。
外星人、大光球,还有自毁爆炸。
那个裹在黑斗篷里的畸形外星人曾经说过,克莱查克族与人类进行合作,但又遭到人类的背叛。而眼下,在这片温暖的阳光下,坐在木头长椅上,乐乐忽然就想通了那些背叛了克莱查克的人是谁。
保护伞,是保护伞的人。
这个念头虽然在梦中但也足够强烈,让乐乐不禁哆嗦了一下。她最近已经很少去在意浣熊市之后的收尾行动究竟进行的怎样了,那是里昂操心的事情。不过乐乐知道fbc原本是负责整顿保护伞的,而在海岛事件之后,fbc又爆出了和保护伞暗中勾结的丑闻,因此也在接受调查。
这大概也是乐乐为什么会把克莱查克遇到的事情和保护伞联系起来的缘故,虽然是猜测,但乐乐几乎很肯定,就是那帮人在搞鬼。fbc也好,保护伞也罢,都是一群利益熏心,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卑鄙之徒。
她倒是没有证据,所以猜测仍是猜测。
乐乐这样想着,懒懒散散地靠在了长椅上。她眯起眼睛看着被阳光照透的绿叶,心想在梦里不是冬天,虽然这是南方——她感觉得出来那种不一样的……质感——但南方的冬天也不会这么暖和。
只是梦罢了。乐乐打了个哈欠,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她没注意到自己穿着的是病号服,只是希望里昂也能和她一起坐在这里。虽然在现实世界里,他们已经抱在一起了,但乐乐总觉得不够。就像她总是想趴在里昂身上,不是因为她想压着里昂之类的,而是拥抱的力度都嫌小,她还想让重力来帮忙,让两个人贴得更紧。
反正里昂并不介意被她压着。乐乐觉得自己还不需要担心体重问题,毕竟她的肌肉可没有里昂多。她倒是想长长个子呢,可惜已经超龄了。
倒是里昂,乐乐逗趣地想,每次时间一长再见面,乐乐就会觉得里昂在长个子。男孩真可怕,二十多岁了还能长高。
“乐乐?”里昂像是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在背后叫了乐乐一声。
“吓死我了。”乐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转身看着里昂,原本笑得很开心,但又在看到里昂脸上有些迟疑、有些困惑的神情时收敛起了笑容。“怎么了?”
“你……穿的是什么?”里昂问她。
乐乐张开嘴想回答,低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自己穿着的居然是病号服。
“呃。”她眨了眨眼睛,“我都没注意,可能是梦里就这样?我还在梦里穿过超短裙和黑丝袜呢,比这个糟糕多了。”
里昂像是被乐乐说服了,过来和她一起坐到了长椅上。他看着不远处庭院里竖着的石雕,看了一会儿之后问道:“你认得这个地方吗?”
“不认识。”乐乐诚实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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