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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chapter197深夜悄悄话……(1 / 2)

在乐乐不知道的时候,里昂其实和斯科特、戴维分别进行过两场主题内容大致相同的谈话,其主旨大意是“你和乐乐是很认真的,所以不许因为眼下的特殊情况就玩那套负心汉的把戏。”

老天在上,里昂真的没打算伤乐乐的心。没错,他的确被那些与记忆不符的现实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但逃避并不是里昂的打算。

从来不是。

而且他喜欢那个女孩儿,真的。搞不好,从乐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病房的那一刻,里昂的心就沦陷了。但他不想过早谈论“爱”这个字,毕竟理论上来说,自己跟乐乐才认识了不超过72个小时。

里昂觉得“理论”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至少现在,他对别人口中的现实已经没那么怀疑和抗拒了,一部分是因为祖父仍然活着这一事实。他不信那位老人家专门在两年前假死,就为了在今天突然跳出来给里昂一个惊喜。

那天在布鲁克林的简报也很有帮助,差不多是用白纸黑字外加照片、录像,把事实敲进了里昂的脑袋里。

要是真实感也能跟着一起敲进里昂的脑袋就好了。

里昂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祖父还活着——心怀感恩地接受生命中的奇迹。他也知道该怎么应对提前毕业、即将到浣熊市“再次”报道,甚至连那些对抗生化武器、成为秘密特工之类的离奇事件也没太难接受。

要知道,克里斯还专门拉着里昂较量了一番,因为他认为里昂的肌肉记忆并没跟着头脑中的记忆一起消失。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尽管里昂不觉得被对方摔到垫子上算是证明了克里斯的观点。但克里斯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是在之前,里昂也照样打不过他。

考虑到两人的体型差,里昂决定信克里斯一回。

惟一棘手的,就是乐乐。

里昂拿不准该怎么跟乐乐相处。

他能感觉到乐乐也很谨慎,贴心地让出空间,不想给自己造成太大压力。跟乐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里昂偶尔会想给对方一些安定的信号,但他不确定那该不该由自己——由现在的自己给予。

也许乐乐会担心里昂玩“负心汉的把戏”,尽管里昂对于感情真的不会那么随意,尤其是这真的是一段看起来非常认真的关系。

只不过,里昂自己偶尔也会觉得,他并不确定乐乐想要的究竟是不是自己,这个完全忘记她的家伙,他不确定自己跟之前那个家伙究竟有多不同。

从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里昂能品出怀念的味道,还有几分怅然。那像是一种慎重的期待,让里昂总感觉到皮肤下面像是有热流一样,刺的发痒。

里昂不想表现得像个混蛋,但乐乐能回亚特兰大念书,让他能有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来搞清楚自己的头脑还真是一件好事。

乐观点儿,也许在这一两个月里,那群高人就会想出办法,让里昂的记忆“回归正道”了。

只是里昂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这样。在他看来,自己的记忆始终连贯。如果他的记忆真的变成其他人所认同的那样,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失去”呢?

所以暂时能离开这些烦心事挺好的。里昂跟父亲和祖父打过招呼就上路了,骑着摩托车——新生命中的另一桩好事,值得心怀感激的奇迹。

他认真做过规划,没有选择沿海线路,而是从纽约出发,先前往宾夕法尼亚。波克诺山的风景不错,里昂特意避开了那些风景名胜,从僻静的林间公路穿行。反正那些沿河栈道也没什么可看的,全都是些全副武装的自行车手。而且他晚上得住汽车旅馆,景区那些酒店和民宿可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进行公路旅行的最佳选择。

在宾州,那些望不到尽头的树林与山区特有的宁静多少带来一些压抑。里昂在离开这个“贵格会之州”以前还去买了一盒明信片。那是在一个建了许多水磨坊的小镇,当地旅游业并不兴盛,因此明信片不算精美,上面净是些色彩艳丽的红松和挪威云杉。

希望你在这里。

里昂看着明信片,最后还是把盒子扔进了摩托车后座的箱子里,然后去镇上惟一一家餐馆吃了顿家常便饭——对比快餐而言算得上美味至极:炖鸡、腌火腿还有水果馅饼。里昂很想给水果馅饼和苹果酱来张特写,然后把照片跟明信片一起寄给乐乐,背面就写“维生素补充完毕——里昂·肯尼迪”。

不过他没带相机,所以也只是想想。

晚上独自躺在汽车旅馆的简陋单人床上的时候,里昂也会给其他人写信,主要是给乐乐,因为他跟父亲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亲近。事实上,他还挺惊讶父亲会跟自己谈论感情问题的,也挺惊讶父亲居然挺喜欢乐乐。

当然,乐乐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儿,里昂必须承认这一点。

为了证明自己不只是给女朋友写信的婆妈男人,除了父亲和祖父之外,里昂也给大学的一位同学写了信——那家伙大概是里昂认识的唯一一个足够文艺、所以不会在收到里昂来信时会觉得里昂脑袋被驴踢了的好心人。

他把其他信都寄了出去,暂时留下了写给乐乐的信。他还把明信片寄给了一些没那么文艺的好哥们儿,但留下了他觉得乐乐可能会喜欢的带有磨坊的那一张。

也许里昂终究还是变得婆妈了,不过他也不是需要通过喝酒、抽烟、鄙视女人来表现自己男人气概的德州硬汉,所以里昂觉得婆妈点儿也无所谓。

至少里昂在经过北卡罗来纳的时候并没避开蓝岭大道这个风景点,他甚至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带个相机之类的。

在这条公路上,里昂真正放慢了脚步去欣赏风景。他做那个梦的时候正好途经水獭溪,因为错过了公路上的汽车旅馆而在露营基地过了一夜。

梦里,里昂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写信,提灯搁在一旁。因为做过驱虫处理,所以没有吵闹的蚊子飞来飞去烦人。他听着溪水潺潺,林中虫鸣在夜里就像是交响曲一样,响亮得不可思议。

他在信纸下面垫了个纸板,不过笔头仍是不是戳破纸面。但真正让里昂感到烦恼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当然,他并不准备洋洋洒洒写个《白朗宁-巴莱特书信集》出来,可里昂总有一种“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里昂真正想跟乐乐表达的,并不是语言所能企及的。

里昂搁下笔,叹了口气,然后就在转头的时候被静静坐在一旁的乐乐吓了一跳。

“抱歉,”乐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我没想打扰你的,但我真的很想你。”

“没什么好抱歉的。”里昂一边迅速把信纸揉成团塞进口袋里,一边朝乐乐伸出手,“我也很想你。”他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但这个梦的细节与真实性简直令人吃惊啊。

乐乐似乎开心了一些,抓住里昂的手然后坐过来了一点,里昂搂住她的肩膀,在乐乐把头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感到路上这几天心中挥之不去的晦涩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这是哪儿呢?”乐乐问道,看着石头下面潺潺的溪水,在静谧的夜里带着近乎神秘的色彩。

“北卡。”里昂拼命克制着偏头去吻她的冲动,梦让他的自制力下降了,“这里是蓝岭公路,风景很美。”

“嗯。”乐乐似乎在微笑,“确实很美。我喜欢树林。”

里昂一时冲动,说道:“我们可以一起。”然后他才意识到在梦里这种话真是屁用没有。

乐乐歪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想独处的。”

“我……”里昂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乐乐轻轻耸了耸肩,又把视线转回到溪水上,“每个人都会有想独处的时候。”

里昂低声说道:“不是那样的。我不是、不是想和你暂时分开。”只是这一切说起来都太复杂了。

“我知道。”乐乐不再靠着里昂的肩膀,再次把下巴搁到了膝盖上,“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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