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chapter220黑鸦之鸣泣……(1 / 2)
因为选的游戏令人上瘾,他俩玩得太晚,也因为白天的时候一直赶路,还探索了新入住的木屋,等上床睡觉的时候,乐乐字面意义上困得眼神发直、神情恍惚。她甚至不记得上床之后有没有跟里昂说晚安,只记得因为他们睡前玩了那个叫《寒蝉》的桌游,三个周目又打出三个完全不同的血腥结局,以致她晚上做了好多情节离奇的梦。
翌日早上,或者不如说是接近中午的上午,乐乐一觉睡醒,感觉浑身发软,脑袋也蒙蒙的。
里昂已经起了,一如既往。乐乐能听到楼下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能闻到诱人的咖啡味道。
她抱着薄被翻了个身,朝仍拉着的窗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窗帘没有像酒店里常有的那种遮光窗帘一样厚实,因此有阳光透进来。乐乐很喜欢这种感觉。
又躺了一会儿,乐乐终于坐了起来,因为睡相不老实,睡裙变得皱巴巴的。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头钻进卧室的洗手间里,迅速清理个人卫生。
“乐乐?”里昂在卧室门口叫了她一声。
“喔!”乐乐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回应,然后从洗手间探头出去,“鼠麽?”
里昂一副被逗乐的神情,“早饭想吃炒蛋还是煎蛋?还是面包煎蛋?”这三种早餐乐乐爱得平分秋色。
“唔,”乐乐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去漱了下口,然后继续探头出来口齿清晰地回答,“面包煎蛋,不要番茄酱。”
“芥末酱呢?”里昂故意这么问。
乐乐朝他吐舌头,然后跑回洗手间洗脸。她开始饿了,面包煎蛋听起来很不错,里昂肯定还会煎超级多的培根。
他的手艺比乐乐强得多,乐乐十次有八次都会把培根煎糊。香肠就要简单的多,只不过乐乐会往上面洒致死量的辣椒粉。
去年刚开始约会没多久,里昂有一次好奇乐乐吃的香肠什么味儿,尝了一口之后灌了整整一瓶矿泉水。
乐乐绝对没有幸灾乐祸。
“对了,里昂,”乐乐一边一步三个台阶地下楼一边问,“你见到我那件灰色的旧t恤了吗?就是胸口画着一辆掉漆的跑车的那件。我记得我明明放进行李箱了啊。”
皇天可鉴,她可是最喜欢那一件了:宽宽松松的,穿着很舒服,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的不二选择。而且那件t恤是乐乐从里昂那里偷来的,虽然里昂现在不记得了,但她可不打算因此就把宝贝t恤还回去。
“那件啊,你昨晚穿着睡觉来着。”里昂正在摆餐桌,头也不抬地回答乐乐的问题。
“啊?”乐乐跳下最后两级台阶,穿袜子的脚在木地板上踩出“咚咚咚”的声音,“可我明明穿着睡裙啊。”
里昂淡定地说道:“你先穿的t恤,后来又换成了睡裙。”他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你昨晚困得就跟一只喝醉的浣熊一样。”当然,是很可爱的那种讨喜浣熊。
“哪有!”乐乐一边抗议一边努力回忆,但怎么回忆也只记得自己钻进被窝躺倒就睡了。仔细一想还真是断片儿了啊。
她自己换衣服了吗?居然没穿着昨天白天那一身直接睡,真是幸运。乐乐可不想带着一身汽车的味道污染被窝。
但她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换衣服的情形了。本来乐乐还在为这次度假要正大光明跟里昂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而感到紧张了,结果现在看来,她紧张也白紧张了。
很显然,自己表现得就像一只喝醉了的浣熊。听起来简直是完美女友呢。
几分钟的回忆未果和自我批判之后,乐乐纳闷地问里昂:“我睡个觉而已,干嘛把衣服换来换去的?我只喝了几罐啤酒吧。”
“就几罐啤酒,”里昂点头表示同意,“所以我觉得你是困的。”
说完,他像是回想起来什么,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反正你把那件t恤藏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你藏哪儿去了。”
“好嘛,”乐乐干巴巴地说道,“看来这几天我们都有藏宝游戏可以玩了。”
里昂不介意玩藏宝游戏。他非常绅士的抢先一步给乐乐把餐桌旁的温莎椅拉了出来,又给她摆好杯盘刀叉。
“吃面包煎蛋用叉子干嘛?”其实连培根这种早餐,乐乐都一直都没形象的用手抓着吃,偶尔煎蛋也懒得用叉子直接上手,这样就可以少洗一样餐具。
当然,跟里昂同居之后她稍稍收敛了一点。
“除了面包以外还有培根和香肠。”里昂转头去灶台那里把锅子里热着的煎肉倒进盘子里端了过来,“当然,你要是不嫌烫,直接抓着吃也不是不行。”
乐乐故意捻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然后舔了舔手指上的盐和油。
早饭非常完美,咖啡也煮的恰到好处。吃饱喝足之后,乐乐终于摆脱了那种睡蒙了的感觉。她本来还以为在靠湖这么近的地方睡觉铁定会做些怪梦之类的,不过完全没有。
里昂比乐乐更精神,他一大早就起床去跑步了。
森林公园的健身步道修得还不错,虽然严格说来,那只是条除过草、撒了些砾石的土路,两边的木栅栏长满苔藓,还满是缺口。但山里空气清新,也是城里的公园比不上的。
两人住的地方离巨釜湖很近。里昂没有自找麻烦去滨湖步道上瞎逛游,而是沿着步道一路上了镜峰,好好眺望了一下这片未来几天都属于他和乐乐的自由天地。
他不觉得自己会是怕老婆的类型,但里昂的确不希望惹乐乐生气
站在瞭望台上,里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缅因州的夏天比纽约凉快不少,而且森林里也并不潮湿。大概是因为地表坚硬,到处都是硬得要命的石头,因此只有顽强的植物能生长其上,比如松林或者灌木。
眼下朝阳初升。河谷两岸,分部略显凌乱的高大树木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纹丝不动,河水则在灰绿色的雪松与浅黄色、银灰色的石壁中间流淌,一团团白色的浪花时隐时现,涔涔水声忽高忽低。
他能看到远处的亮瀑镇,像是一连串橙色、灰色的尖顶屋脊组成的贝壳沿着港口错落排列。渔场和码头即使隔着远远的距离也能感到那种忙碌的气氛,船来船往、车来车往。从这里看,走来走去的人可能还没有蚂蚁大。
里昂还看到一个缓慢移动的褐色小点儿,他凝目细看,发现是坐在推车上的驯鹿雕像。
一座积极迎接节日的小镇,一片安宁美丽的森林。要他说的话,这里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气氛,至少里昂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但如果非要说这片森林中有什么跟“恐怖”沾边的,大概就是乌鸦数量之多远超里昂的想象。那些黑色的扁毛畜生要么栖息在枯木上,要么蹲在滨河栈道附近的石头上、朽木栏杆上。
里昂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些东西展翅高飞的样子。哪怕他从旁边经过,也只有乌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会跟着动一动。
不过,在镜峰眺望绵延不绝的森林与河流时,里昂只感到一阵惬意和畅快。他很确定乌鸦给人的感觉只是因为它们的食腐习性罢了。毕竟乌鸦只是乌鸦,不是写字桌,或者其他什么黑魔法的使徒。
里昂抓着栏杆微微俯身,他看得到巨釜湖就在瞭望台下面的不远处泛着粼粼波光。两人所住的小屋离得并不算远,里昂大致知道方向,但从这里无法看到。
当目光滑过倒映着朝阳的湖面时,他皱起了眉头。一开始,里昂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湖水反光造成的错觉,但多看了几眼之后,他开始觉得没有细节会这么清晰。
那是一座湖上小岛,岛上还有一座木屋。如果乐乐说的没错的话,那是70年代就因火山爆发而沉没的潜水员岛,以及岛上的鸟足木屋。
“什么玩意……”里昂喃喃咒骂了一句,揉揉眼睛想要再看个清楚,但当他放下手再次望向湖中的时候,小岛和木屋都不见了。
海市蜃楼,或者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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