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chapter267头颅“我是……(1 / 2)
妙乐唱片店。
里昂总算成功把自己从捕猎夹里解救了出来,所幸伤口没有出血,只是害他走路一瘸一拐而已。
这地方居然还有捕猎夹这种东西,简直恶心。里昂有一瞬都怀疑是不是克劳瑟那个混蛋也跟来了寂静岭,老练的猎手游走四方,其余的都是猎物。
只可惜里昂不能真的抓到幕后黑手来揍一顿,无奈之下他也只得认了,再迈开脚步的时候小心了许多。最后,里昂终于挪到了唱片机前,俯身捡起那件大衣。
衣服闻起来有乐乐的味道,里昂情不自禁地抓紧布料凑到鼻子前深深地吸气,她喜欢用的香波和沐浴乳的味道。并没有太多香水的味道,因为乐乐从来都不喜欢喷香水。
可是很奇怪,这件大衣闻起来似乎……还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里昂放下衣服,他把手伸进口袋想看看乐乐留给自己的字条,这时里昂才猛地发现,笔记本竟然不见了。
“该死。”里昂迅速站起身,他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多半是把笔记本掉在蓝溪公寓后面了。
怎么办,要回去找吗?
里昂仍记得那张字条上的每一个字,当然了。他只是不想丢掉乐乐留下的线索。反正距离也不远,而且这地方也不像是人来人往的样子。里昂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出唱片店。
起风了,雾没有被吹散,但是地上翻滚的雪粒和垃圾——纸片、塑料袋——有不少被卷上了天。里昂拉了拉衣襟,把枪抽出来握在手里,这才朝来路走去。路面上虽然没有积雪,但里昂走过来时,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在人行道上留下过脚印。他是在走出去十几米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的。
地上仍有脚印,当然了,有积雪就会有脚印,但那些脚印现在都变得乱七八糟的,完全盖过了里昂当初留下的那些。
更不对劲的是,那些脚印不是鞋印,里昂停下脚步之后在一堆分散开的脚印旁边蹲下仔细观察,他确信自己辨认出了脚趾的轮廓。
有人赤脚踩在雪地上。
“啪嗒。”
里昂迅速转身,枪口也跟着抬了起来,在他身后几米开外是个巷子口,一个浑身苍白的东西正从巷子里踉跄走出来。
它看起来勉强像人,但也只能说是“勉强”了。事实上,这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张苍白、褶皱的皮套在了某个橡皮玩偶上,然后撑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头颅和四肢一样摇摇晃晃,充满不真实感。但这连眼睛都没有的东西很快就像是发现了里昂的存在一样,开始迈着酒鬼的步伐朝里昂踉跄着走过来,伸出双手仿佛祈求拥抱。
“站住!”里昂警告,他的口腔干燥得像是能划着火柴,“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那东西像是没有听见,也正常,毕竟它没有耳朵。
里昂扣下了扳机,子弹毫无悬念地击中了那颗苍白的头颅。然而那颗脑袋只是瘪下去了一点,子弹仿佛打进了橡胶里面,石沉大海般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里昂还没有——或者仍不记得,他提醒自己——亲手击毙歹徒的经历,但他知道这种距离下子弹打中脑袋通常会有什么景象。
绝不是像眼前这样。
突然之间,里昂脑海里充满了丧尸横行浣熊市警局的情形,颜色、气味伴着画面一拥而上。就好像那些前世的恐怖记忆曾被他关进了某个小盒子里,现在那个盒子突然被打开了。
里昂一边继续开枪一边往后退,脑海中却闪过更多疯狂的片段:乐乐蹬着墙跳起来,把一颗手榴弹塞进暴君嘴巴里。他们站在母巢的中枢通道上,乐乐持枪对着他,而他也举枪对着乐乐。
苍白头颅被打得上身不断后仰,但始终没有倒在地上,它那颗可以吞吃子弹的头颅指挥着橡皮般的四肢摇摇晃晃朝里昂追来,两条手臂伸得长长的,仿佛渴望与里昂拥抱。
“我很抱歉拿枪指着你。”乐乐的声音像是幽灵浮出水面,带着滴水的回音。
里昂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也送给了苍白头颅。他一边用冻僵的手指飞快地替换弹匣,一边转身沿着尼利街向北跑去。在路口上,里昂还看到更多苍白头颅朝自己踉跄着追过来,仿佛阴魂不散,而且还带增生。
但他终于跑到了内森大道上,只要往东里昂就能一路跑出寂静岭这个鬼地方,但不知为何,这个选择甚至都没有进入他的脑海。
布鲁克黑文医院就在西边。
里昂向左一转,朝着西边拔足狂奔。苍白头颅从身后踉跄追来,前面浓雾中也有它的同伴,一个个都踩着酒鬼的步伐。
他已不再开枪,因为弹药不足,也因为这些东西的速度并不快,完全能够甩开。内森大道长得仿佛看不到尽头,里昂脑海中闪回的一幕幕画面也像是没有尽头。
一九九八年,浣熊市沦为地狱,他却遇到了神秘的天使,为朋友战斗起来如此凶狠、美丽。二零零四年,他在西班牙看到浑身是伤、故作坚强的乐乐,他还看到深水,冰冷、腥咸,吞没一切。
里昂跑得喉咙里都有了一股铁锈的味道,吸了寒风的肺疼得像是要四分五裂。然后道路向左一转,布鲁克黑文医院就在眼前。里昂纵身一跃,从隐蔽的捕猎夹上跳了过去,然后听到追得最紧的苍白头颅一脚踩进去的声音。
“你也尝尝这个!”里昂发出胜利的呼喊,他放慢脚步举枪回头,看看自己被追兵追得有多近,但那距离足够了。
沿着医院前的台阶飞奔而上,里昂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穿着赛博电子制服、戴着耳机在他卧室里蹦蹦跳跳的乐乐。
乐乐一时间太过惊讶,听着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殴打声,还有里昂压抑的喘气声。她恍然间只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极其离谱的梦,甚至没注意到那声音停下了,直到有人猛地把门拉开,一把揪住乐乐的领子,她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
里昂手里的铁管离她的脑门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你……”里昂惊讶地松开了乐乐,垂下拿着管子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
乐乐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扑了上去紧紧搂住了里昂。后者慌乱了片刻,但很快也回抱乐乐,手臂结实有力,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乐乐的。
“我一直在找你,里昂。”乐乐深深地呼吸,声音和身体一起轻轻颤抖,“抱歉花了这么久。”
“不必抱歉。”里昂听起来很平静,但他用下巴蹭了蹭乐乐的头顶,就像从前拥抱时会做的那样。他的心跳得很快。
乐乐轻轻吁了口气,然后泫然欲泣地抬头朝里昂微笑。
“所以‘里昂’的确是我的名字?”里昂低声问她,“你姐姐告诉过我。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说真话。”
“哦,所以你确实不记得了。不要紧,我能想办法让你恢复那些记忆。”乐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哈图跟我解释过,用收音机和电池之类的作比喻。就是,把你想象成一台收音机,现在有一节电池掉出来了,你就是那节电池。”她有点儿语无伦次,“所以,完整的你还在外面,但少了一节电池。”
里昂原本听得一脸严肃,但大概是乐乐结结巴巴的样子逗乐了他,里昂无声地笑了起来,“所以我是那节电池?你要带我去找收音机?”
“对,”乐乐松了口气,“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
里昂没动,也没松开抱着乐乐的胳膊,他垂下眼睛看着乐乐,“你的名字?”
“乐乐。我是乐乐,你是里昂,里昂·肯尼迪。”乐乐点了点自己,又戳了戳里昂,然后搂住他的腰,看着里昂胡子拉碴的下巴,“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点儿。许多人死了,好人,也有坏人,还有怪物。”里昂说,松开了乐乐往后退了一步,“更像是梦。”他转头看看这个地方,“像是这个地方,一点儿也不真实。”他把目光转回到乐乐身上,“但你就是真实的,我很确定。”
乐乐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说:“你也是真实的,我也很确定。”
“你姐姐说,我得去寂静岭才能找到你,”里昂回以浅笑,当笑意涌上眼睛的时候,连瞳仁中的蓝色仿佛都变得温柔了,“但我一直找不到去寂静岭的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