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chapter272离开“跟我……(1 / 2)
吉尔看了一眼里昂,笑了,“但说实话,上辈子我见到你的时候,里昂,你已经是个老练的特工了,我实在没法确定你二十岁的时候是不是真那么少年老成。”
“我……”里昂心情复杂地回以笑容。他仍记得重生之初的感受:苍老的灵魂被塞进年轻的躯壳之中,太多的往生记忆堆积在一起,让里昂想不起年轻是什么感觉,就连行走在阳光之下都无法摆脱沉重如山的疲惫、愧疚、遗憾。
而现在,经过了那些吉尔所谓的“心理隐喻测试”之后,里昂就像终于完成了重生,他仍记得上辈子,但那些事情都被妥善存放在一道门后,一道可以关起来的门。
吉尔理解地点了点头,她说不定真的理解。
“现在,让我们完成任务,回家好好过圣诞吧。”吉尔坚定地说道,“我们还困在寂静岭,对吧?刚才摆脱的只是针对我们自己的某种陷阱。”
乐乐点了点头。
“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被拉到这里的吗?”里昂问道,“我们是重生者,所以我们受到所谓‘寂静岭的召唤’?”,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乐乐,“出现在寂静岭的威斯克并不是真的,对不对?可他说的那些话……”
里昂的话仿佛提醒了乐乐,她像只中箭的兔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哈图!”乐乐喊着姐姐的名字冲到了手术床旁边。
哈博图尔就躺在上面,这次不再有铁链了,她只是看上去很苍白,但那双眼睛仍旧有神。
“所以这一切都是哈博图尔弄出来的?”吉尔在她身后问道,“威斯克只是个幻象,诱发我们经历刚才的那些狗屎?”
乐乐摇摇头,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姐姐冰凉的额头,说道:“哈图是最先受到寂静岭召唤的。这地方对我们而言有特殊意义。”
她回头望向里昂,挤出一丝笑容,“你可以说,我们是在这里出生的。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出生’,这里是我们的人格得以完善的地方。”
里昂点了点头,他走到乐乐身边,把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肩膀上。
乐乐侧头亲吻里昂的手指。
“我就知道你记得。”哈图在床上笑起来,乐乐于是转回头,听她的姐姐对自己说:“你一直是我们之中更聪明的那个。父亲是如此失望,但那只是因为他太自负、太愚蠢。”
手术室的灯光闪了一下。没有变色。
“我还以为‘聪明’是你的任务呢,哈图,我只是个武力输出选手。”乐乐咬住嘴唇,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为什么你会回到寂静岭呢?”她低声问道,“都过去了,不是吗?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我总能看到父亲的脸。”哈博图尔说道,脸上带着乐乐看不懂的神情,“当我在保护伞公司的时候,我总能看到他的脸。”
乐乐皱起眉,“为什么?保护伞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他把我们当成实验品,拒绝承认我们是活生生的。对父亲而言,我们只是符号,代表他的成就。”哈博图尔缓缓说道,声音低沉。
“是啊。”乐乐还是没听懂,“可那些都过去了。父亲不能再控制我们了。”
哈博图尔看着乐乐,她重复道:“当我为保护伞进行那些研究的时候,我总能看到父亲的脸。你知道吗,每一个暴君、每一个复仇女神都有编号,在我们把那些活生生的人变成生化武器之前,我们会先给他们编号。用编号取代他们的名字,仿佛那样就能抹杀他们作为‘人’的存在。”
“哈图,”乐乐终于明白姐姐在说什么,“那不是一回事。我、我承认保护伞的研究是很过分,违背了人道主义精神。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想办法补偿,但别把父亲扯进来。”
“不是……”哈博图尔打断她,她抓住乐乐的手,“你还记得他吗?不是在这个世界的拙劣映射,真正的他。”
乐乐张开嘴,又闭上,她用力摇头,“我不需要记得。”
“有一天你会想起他的脸。”哈图说,“我知道你恨他,因为这是惟一的方法。但有一天你会想起他的脸,你会感觉到那种愧疚。”
“我不会的。”乐乐自信地说,她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又不是说乐乐会投靠保护伞,然后化身邪恶研究员之类的。“我给过他机会了。”乐乐坚定地说,“他没给我其他选择。他不肯让步。”
哈图叹息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他。”
“我不会。”乐乐点头。
“那么你也明白我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哈博图尔说,“为什么是寂静岭。”
乐乐生气了,“如果你要鬼扯些如果我不原谅他我就不能离开寂静岭的鬼话,我才不要听!”
“我没这样说过。”哈图把脸转开,“那是你的选择。”
“就是我的选择,而我不会改变决定。”乐乐愤愤地说,她想要回头看一眼里昂,但最后只是强迫自己盯着哈博图尔。
至少里昂的手仍在乐乐肩膀上,温暖有力。乐乐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没有错。她不管别人会怎么看自己——背弃父亲也好,反抗权威也罢,都是乐乐自己的事情。
“所以我将留在寂静岭,所以这里是我的归宿。”哈博图尔拍了拍乐乐的手,“你可以理解,对吗?”
“我不理解。你要留在这个怪物世界?干嘛,赎罪吗?”乐乐攥紧拳头,但至少没把手缩回来,“如果你非要当个讨厌鬼我也没办法,哈博图尔,但你到底叫我们过来干嘛?”
哈图摇了摇头,“寂静岭是个对你也很特殊的地方,乐乐。不是我叫你来的,是你自己搭上大巴车来到这个小镇。你的朋友们也是因你而来,不是为我。”
乐乐再次感到成长过程中每每和哈博图尔起争执时的无力感,她瞪着姐姐,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写信。”
“我没有。”哈博图尔摇头。
乐乐回头征求里昂的意见,“有这么一封信,不是吗?”
“有。”里昂点头。他感觉得出乐乐的肩膀不自觉地耸起,斜方肌像拧紧的琴弦一样绷着。
“不是我写的。”哈博图尔说完在乐乐张嘴骂人之前提高声音,“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都能离开了,不是吗?你摆脱了寂静岭的陷阱,你和你的朋友们。”
乐乐问:“那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她一边质问一边愤愤地朝周围用力挥手,差点打到里昂,“为什么我们还困在这个鬼地方?没有讯号,到处都是怪物,该死的雾一直不散。”
哈博图尔说:“你想离开,就能离开。问问你自己,乐乐,是什么把你困在这里?”
“你!你个大傻瓜!”乐乐从床边腾地站起来,“哈博图尔,最后通牒,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抓着你过去的过错不放,对你的人生不会有任何助益,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陈腔滥调,但世人谁不犯错?善恶在我,毁誉由人。让无罪的人去扔第一块石头,请别先把自己活埋了。”
手术室的灯再一次闪烁起来。
吉尔和里昂都看了一眼灯,然后扫视整个手术室。但乐乐就像没注意到,她眼中只有哈博图尔。
“至少你在为过去在保护伞做的那些事情后悔,不是吗?”乐乐重新握住哈博图尔的手,“父亲就不会,他从没有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他始终认为错都在我。所以我不会原谅他。但你可以原谅自己,哈博图尔,至少开始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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