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云华事了（1 / 1）

她对余元的行为没什么意见，又不是得罪不起昊天，还非得留下一个孩子做戏。

再说娲皇宫与紫宫金阙关系亲密，余元开口她自然得帮帮场子。

“仙子客气了。”余元对杨戬这一行为也十分满意：“既然你愿意拜我为师，便一同留下吧。”

杨蛟惊喜地看着杨戬，杨婵也为杨戬高兴，握住他的手道：“太好了，大哥二哥，以后你们能一起地方修行了！”

杨戬回握她的手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三妹，你多多保重，等哥哥们学艺有成就去找你。”

一想到离别，杨婵情绪也低落下来，焉头塌脑地跟两人道别：“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婵儿会在娲皇宫日日为你们点灯祝祷。”

“不必如此，娲皇宫与紫宫金阙相交甚笃，待你们学会驾云可以常来常往。”彩云仙子笑着牵起杨婵的手，对杨家兄弟说道：“放心吧，杨婵在娲皇宫会安然无恙的。”<

说罢带着杨婵离去，玉鼎真人虽不满，却也不好得罪两家势力，只能悻悻退去。

余元得了两个徒弟心情大好，带着杨蛟和杨戬踏上回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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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收徒事了，云华之事却没那么容易过去。天牢铁索缠绕的大门缓缓打开，昊天上帝步履沉重踏入此处。云华仙子面墙而坐，并不看他。

“云华，你冷静下来了吗？”昊天缓缓开口道。

“兄长来了。”云华声音嘶哑，睁眼着牢中萤火：“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我爱他。哪怕万劫不复我也无怨无悔。”

昊天看着她憔悴支离的背影心痛得无以复加。挥手命狱卒退下道：“杨蛟和杨戬已入紫宫金阙，杨婵随彩云仙子去往娲皇宫。他们都还活着。”

当然，圣人也知道他为了包庇亲妹不惜诬蔑凡人。不日他就要下凡历劫。

云华猛然抬头，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随后又化作剧烈的痛楚：“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追杀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天佑？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她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求一家团聚，这么微弱的愿望难道也犯天条吗？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成全我一次？”

昊天沉默无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领发疯。等她骂够了才开口：“朕确实无法理解，爱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东西，让你连亲人和性命都不要了，飞蛾扑火地冲下界去。”

“因为我不想当公主！”云华怒吼：“我本来就是一块玉京山的顽石，自由自在地活着。是你把我带上天来，硬给我套上公主的外衣，把我困守在这令人窒息的天规里！”

“你是这么想的吗？”昊天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伤：“你我一同诞生灵智，在玉京山上生活了千年万年。我将你当做唯一的妹妹。“

“曾几何时我许下护你周全的誓言，却被道祖收为童子。离开洪荒的无数个元会我没有一日不担忧你。好不容易回来成了三界之主，我想的也是带我妹妹上仙宫永享安乐。原来，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桎梏吗？”

云华跌坐在地痛哭流涕，昊天站在牢里陈述过去：“你觉得杨天佑好，你爱他。可你爱他的时候有没有记得，你的家人要因此承受的压力。天帝，你真以为这是个好位置？”

低沉的声音在天牢回荡，他的身影沉重而又孤寂：“天帝之上还有圣人，权不给我，活要我干，圣人教派哪个都惹不得。众圣时时刻刻盯着我的行动，任何一点错误都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才是真的如履薄冰。”

昊天字字如锤落在云华心间：“你一声不吭私下凡尘，我能怎么办？将事情推到杨天佑身上，已经我能为你做的到最大限度的保护了。只要毁灭所有证据，就再也没人知道你在下界真实情况，你才能活下来。”

云华怔住，铁链从指间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头望向执掌三界、眉目沧桑的兄长：“那你也不能把事情全推到天佑身上，犯天规的是我，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可是我不愿意。”昊天的声音轻如鸿毛，抬手替她理顺鬓边散乱的秀发：“我的妹妹高贵如九天明月，她凭什么为一个凡人去死。为了你活，我只能让他死。”

天牢之中一片死寂，唯有萤火明灭。云华背靠墙壁泪落如雨。她望着昊天，轻声呢喃：“可我……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母亲。”

昊天久久不语，最终蹲下身子，将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我知道，所以我不拦你了。”

他声音沙哑：“明日你就去桃山吧，朕已下令将桃山做为你监禁之地。你在那里思过也好，怨恨也罢。等你的儿女来你救出去。”

“兄长，对不起。”

云华抬头看着神色晦暗的兄长，愤怒过后她终于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

三个孩子分别被带走，也就是说诸圣已经知晓她的事情。而自己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甚至兄长还许下了重逢的诺言。那么，他又付出了什么？

“只是下凡历劫几世，过几万年就回来了。”昊天神色轻松：“反正在天庭也待腻了，截教和阐教成天闹腾，我还不想伺候呢。正好下界走走。”

“兄长……”云华声音颤抖，望着他故作洒脱的身影，忽然觉得那身帝袍不再象征权柄，而像一件褪色的蓑衣裹着兄长疲惫的灵魂。

她似乎有些过分了。

“说实话！”云华快步上前，猛然抓住昊天的衣角：“你到底付出了什么？”

下凡历劫哪有他说的这般轻松，尤其是圣人亲自贬谪，没有几千次转世回不来的。

昊天无奈摊手：“玉鼎真人回去后将此事尽数报给了元始天尊。元始天尊发函询问道祖，金灵圣母和女娲娘娘也分别去信陈情。道祖斥责我徇私枉法，命我下凡历千世之劫，再回天庭。”

“兄长贵为天帝，何必为我担责？”云华泪光闪烁。所以为了她的爱情，她的亲人真的被打落尘埃了吗？

昊天再未开口，微风穿过牢狱，吹起两人的衣袂。那一瞬间，帝与囚徒，谁分的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