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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偷题(3 / 4)

端木鹤延吃饱喝足后,喊了端木勿离跟端木惟真去下棋。端木惟真起身时故意低声道,“等我回来。”估计要跟她算那日在秦楼的账。

端木谨诺拉了拉她的衣服,“丑八怪,你还没多谢我呢。”

钱小修晓得他指的是那日入宫捡到铜钱去给端木惟真通风报信的事,笑道,“多谢三少爷了。”

端木夫人问,“谢他什么?”

端木谨诺答应过端木惟真对那事谁都不能提起,他最怕二哥也最听二哥话。所以对母亲也采取保密,“没什么,我吃饱了。”他跳下椅子也溜了。”宁夫子来了再去喊我。”

她跟端木夫人聊了一会儿,却是因为刚才汤喝得多了突然内急要去解手。端木夫人道,“我叫个丫鬟陪你去吧。”

“不用麻烦了,我认得路。”她在这里养伤住了那么久,不但知道厨房位置,各个院落的茅厕位置也是了若指掌。

她想去最近的一个茅厕,直穿了长廊拐弯时被人撞到。

那人是用小跑的速度,冲击力太大。一时他们两人都停不住,只是钱小修及时抓着长廊的柱子没有摔着,那人就没她这么运气了。整个跌到了地上。

她把人扶起来才发现撞到的人是宁朗。

随着科举临近。不论是大人小孩压力都很大呢,小的忙着复习,大的每天晚上还要来加班补课。“夫子你不用急,我们也才刚吃饱。”

宁朗神情似有些慌乱,与钱小修道了多谢才走。钱小修盯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她挪了步子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张纸。

估计是宁朗方才与她相撞遗留下来的,可能是什么教案之类的吧。就打算先解决了内急再拿去还他。她去上了茅房,回来经过长廊时果真见到宁朗低头再找东西。

钱小修笑道,“你是在找这张纸吧。”

宁朗见到东西在她手里面色大变,他这个人太过正直,没法将喜怒不形于色。尤其是那亏心事被人撞破的神情。

钱小修回头看了看他们撞到一起的地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这里跟端木谨诺的房间根本不在一个方向,且又不临近大门。这里靠近的只有端木鹤延的书房。

她看着手中捏着的纸,她以为这是教案,也就没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宁朗将东西抢过,慌张的跑掉了。钱小修愣了愣,拔腿去追。却是已经不见人影了。她去了端木谨诺的房间。问他宁朗有没有来过?

端木谨诺回她没有。

钱小修道,“三少爷。麻烦你去帮我跟夫人和大人说一声,我有急事,得立马回去。”

端木谨诺扁嘴鼓腮,她是什么身份哪里轮到她来使唤他,才要讽她几句,钱小修已经像是刮风一样的跑了。急事?什么急事能急成这样。

宁朗的心思并不复杂,皇都虽大却也只有一处能让他容身。钱小修出了丞相府就直奔去宁朗的住处。

这么晚了饺当已经是收了,钱小修去敲门,没一会儿林七抱怨着出来开门,他们饺子档的饺子都是现做的,要求的就是新鲜。明日一早还要起来擀饺子皮和弄馅料得早睡,也不晓得是谁选在这时候来。

钱小修一把推开林七,疾步到了宁朗的房间她试着推了推门,发现是从里头上锁了,果真是回来了。“宁夫子!宁夫子!你快开门。”

她喊着,把林红袖也吵醒了,披了衣服出来,道,“你是宁大哥上回带回来的那个朋友,宁大哥这时候应该是去丞相府了才对。”

林七道,“宁朗刚回来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何去而复返,钱小修就来敲门了。

钱小修又去推了推窗子,发现窗户没关,便是撩起裙摆直接打算从窗户那爬了进去。红袖拉住她衣服,“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的擅闯别人宅子就算了,现在还要闯进男人的房间。若不是什么急事还是明天再来吧。”

“就是急事。”钱小修扯回自己的袖子,钻了进去。房里没有点灯,宁朗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钱小修道,“快把那张纸给我。”

她猜想宁朗应该还没蠢到直接从端木鹤延的书房把东西拿走,应该只是抄了一份而已。她得趁着没人发现把那纸给烧了。

黑暗中,宁朗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钱小修道,“那为何要惊慌失措的逃回来?你不是会说谎的人,你潜进丞相的书房拿了试题是不是?”

“没有。”

钱小修摸到桌子上放着的火折子,点了蜡烛,房中突然亮了起来,而宁朗极不适应这样的光亮因为这会让他的表情无所遁形。他把头转过去对着墙,就怕钱小修又会看出什么。

钱小修把手摊到他面前,“那你把那张纸拿出来,只要一看,我是不是冤枉你不就一目了然了么。若是我猜错,我愿意跟你道歉,只要你敢拿出来。”

宁朗闭起眼睛道,“这与姑娘无关,你何必多管闲事呢!”

“是屠弄影叫你来偷的,是不是?”

宁朗反应极大。“不是。”

“她是在利用你,一旦东窗事发,她未必会出来保你。”

宁朗重重的垂了墙壁一下。喊道,“我说不是,不关她的事!”

钱小修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缓和情绪,她急躁。宁朗也会跟着急躁。他一直就是个傻好人,傻到固执己见才会才华横溢还混得这样落魄。

“曾经你因为不肯很朝廷里的歪风邪气低头一直贿赂考官而屡试不第,有人送你银子,若是换做了别人这样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他早就来者不拒了,而你只会说什么无功不受禄的,把银子退回。我知道的宁朗是个不畏强权的正直人。可你刚刚做了什么?你在把你之前所坚持的统统都否决掉,日后你能过得了自己这一关么?”

宁朗哑声道,“我没有办法。她的处境十分危险。她在宫中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信的人,她能信的只有自己。她的孩子已经没了,若是连身份都要失去。她会痛不欲生的。”

“是她和你说的吧。说的自己活像是被十面埋伏了一样。你可怜她的处境那有没有像过自己的处境,丞相那人这么精明,若是他知道府里出了内鬼。你会死得很惨的。”

宁朗并不在乎自己生死。一如十年前他被端木凤慈扣下,他却只是关心屠弄影的情况一样。“我曾经对她说过会护她一生一世。”

“她根本就不用你护。”一个能毫不犹豫让亲信帮她灭口的人,能当机立断栽赃嫁祸弄死了别人把孩子抢过来做工具的人,需要受保护的是他自己才对。“你知道她的手段有多厉害么,你不帮她偷试题,她还是会想到一百个方法去拿到手。供她使唤的小罗罗那么多,她不使唤偏是使唤你根本就是知道你在给端木家做事。”

钱小修苦口相劝,“你把东西拿出来吧,只当今夜的事没有发生过。你还是能有大好前程的,还有你的抱负,你不是想做为民请命的好官么。今年科举提前了,说不准就是你的契机,不要为此去毁掉你的前程。”

宁朗依旧倔强不语。

钱小修继续道,“你该知道一个好的帝王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大的变化。会有多少百姓能受惠。这试题是要用来考核皇子资质的,胜出的就是储君。你把试题偷走就是要把屠弄影作弊,有可能她的养子资质不如另外一个,却是因为你暗中用这样不公平的手段来帮他让他登了帝位,那你能保证这个国家的未来么?”

宁朗握拳道,“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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