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深宫美人(四)(2 / 3)
红衣、青衣跪着都被皇帝这般模样吓得腿脚发软,一看梁美人失魂落魄地跪在那边,于是咬了咬唇,道:“奴婢未曾!”
“分明就是你们两个一同前来,将那毒药递于我手中,这会儿怎又说没有了!”洪公公着急了,指着她们的鼻子就喊。
皇帝大怒,起身走到红衣、青衣的面前,俯视她们道:“梁美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要这般护着她!若是今日在这里,你们道出了实情,朕就准许你们离宫!倘若你们对朕有半点隐瞒,那便是死罪一条!”皇帝怒视她们许久,这才从青衣的口中听出了真相:“皇上饶命!奴婢说!奴婢都跟您说!是梁美人指使的没有错!与奴婢没有关系啊!”
红衣见青衣已经道出了事实,也附和着说。梁蕊佳整个人都傻了,她目瞪口呆地坐在了地上,怒视红衣与青衣,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两个贱婢,竟敢出卖我!贱婢!”说着便爬过来对红衣、青衣一阵抓打。“来人啊!把梁美人抓起来!拖出去给朕斩了!”
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得敲击在梁蕊佳的脑袋上。这一击,使人闻风丧胆。
梁蕊佳那凄惨的尖叫声回荡在皇宫的各个角落——日子总算是风平浪静了。
京城被银装素裹,御花园中也是一番绝美的雪之景色。馥雪的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行走在御花园之中。
空中的雪花飘进了伞中,馥雪伸手接住它,放于眼前微微一笑,说道:“一晃十年。透过雪花,本宫都能看出本宫脸上的皱纹了!”
羽沐伸手抹去了馥雪手中的雪花,她笑言:“皇后娘娘依旧是这般明艳动人,奴婢瞧着一点儿都不老!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皇后娘娘依旧如同当年初入宫时的那般模样!”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穆王妃昨日来信,道是今日进宫,你可派人打点妥当了?”馥雪眯着眼望着空中的飞雪,浅浅笑言。
“回娘娘,都打点妥当了!”羽沐点头回答。
馥雪行于亭中,优雅地坐下,将暖炉紧紧地抱于怀中。她看向空中的翩翩飞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如同一颗颗宝石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就开口问道:“羽沐,二皇子、三皇子、固伦公主近日来都在做些什么?”“回娘娘的话,二皇子、三皇子还有固伦公主很是乖巧,都在南书房认真的念书,太傅常常夸他们呢!”羽沐笑言。
“那就好……”常姐姐,本宫已将郁環带大,如今她已亭亭玉立,美丽动人了,日后,本宫定会为她挑选驸马,给她一生的幸福。你在天上也该放心了……
恍惚间,瞧见池子对面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她定睛一看——那不是静常在吗!
馥雪叫羽沐前去将静常在请过来。见她在石凳前坐下,馥雪只微微一笑:“静常在,许久未见,是否安好?”
静常在看起来异常地憔悴,她的唇色发白,脸上根本没有血色。她缓缓跪下,微微地张开了嘴唇,“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十年未见,难得你还记得本宫。快些起来吧,免得着凉了。”馥雪笑言,“静常在不是久居关雎楼不曾出房门半步吗?今日怎出来了?”
“嫔妾有一事相求,还望皇后娘娘成全!”说着,她又跪了下来。馥雪斜眼望着她,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这些年来,嫔妾的身子越来越脆弱。前不久嫔妾请太医前来把脉,太医说臣妾不久将与世长辞……嫔妾一直有心愿未了,还请皇后娘娘成全嫔妾!让嫔妾在离开人世前再见一面晟睿吧!皇后娘娘!嫔妾求求您了!”静常在跪在地上,泪如雨下。这些年来,她日日夜夜想念着自己的儿子,可皇帝当年下了旨意,今生今世都不准她再见晟睿,她就只能每日念叨着晟睿的名字……
馥雪一听,想起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瞬间怒道:“你怎还有脸提出这般荒谬的要求!当年若不是你,晟睿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躺在床上昏迷了十几年!丝毫未见气色!如今你还敢求本宫带你去见他?你回去吧,本宫是不会答应你的!”馥雪侧了身子,不去理会她。
静常在跪在地上,眼睛已经哭肿了,“嫔妾知道,一切都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让自己的儿子受那般的罪!如今也是老天爷在惩罚嫔妾了……再过不久,嫔妾便要与世长辞,还请皇后娘娘开恩!让嫔妾见一见他吧!娘娘!求求您了!”她不断地哭喊着,趴着上前抓住馥雪的小腿,不停地哭喊……
僵持了许久,馥雪终于被她的真情所打动。她叫羽沐扶她起来,“那好,本宫就带你去见他一面。只准你们见一面!看见他之后,你就得回宫去!”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静常在不停地磕头,她的嘴角勾起了笑容。发自内心的开心。
前些年,皇帝将娴妃等人迁入景阳宫凝紫楼。那儿清净,对晟睿的病情也许有些起色。
晟睿在十年间,悄然长大成十六七八的男子,只是这些年,他并没有苏醒过来。娴妃对他精心照顾,将粥一勺一勺地喂进他的嘴中。他能咽下。娴妃将他视如己出,百般呵护,只盼着他能够早日醒过来。
馥雪带着静常在来到娴妃的面前。娴妃看上去也老了许多,两鬓也冒出了些许银丝。十年,是刻画人最好的神笔。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娴妃依然是这般举止端庄,温婉贤淑。
馥雪微笑上前,握住娴妃的手,道:“娴妃,本宫方才在御花园中遇见了静常在,”说着,看向静常在,示意她过来,“太医说她不久之后便要与世长辞。这十年来,她对晟睿亦是朝思暮想,今日本宫带她来此处,就是想让他再见晟睿最后一面,不知娴妃是否答应。”
娴妃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静常在,心中不禁泛起酸楚,“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娴妃又看向馥雪,淡笑道,“既然皇后娘娘已经开口了,臣妾哪有推辞的道理。晟睿在房中休息,臣妾带你们过去。”
当静常在看见她朝思暮想的儿子的时候,泪如雨下——晟睿已不是十年前那个稚嫩的孩子,如今他已经长大了,眉目间的英俊模样像极了皇上……再想起当年的事情,她已是泣不成声——
“本宫是你的娘亲!你为什么要怕本宫!”
晟睿害怕自己,一直反抗着。许是自己弄疼了他,只见他猛地推了一把自己,便往后倒去,谁知,这一倒,便撞在了椅子的棱角上昏迷了过去,促使这十年间,他都是这般不省人事……
“晟睿……我是娘亲啊!是娘亲啊晟睿……晟睿你醒一醒,醒一醒!看一看娘啊!都是娘的错……都是娘害了你!都是娘……是娘……”
“静常在——”馥雪惊呼。
十一月大雪,静常在握着她儿子的手,离开了这个人世,这个让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又怨了一辈子的人世。
十年间,婉嫔又得一公主,取名蔓雯,馥雪在皇帝面前美言了几句,皇帝便封林婉婉为贵嫔;泠贵人育有一儿一女,四皇子名为灏晏,公主名为灏凝,朱泠因此被封为嫔;潘美人育有一公主,名为芷璇。
十年间,太后病重离世,举国上下为太后痛心默哀。
十年间,穆亲王之女楚蔓已嫁。
十年间,沧海即变桑田。殊不知,琉烈的墓,亿菀时常来打扫;不远处黛瑶的墓无人打理,却开出了不知名的,美丽的花朵。
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却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心。馥雪便是那个铁石心肠,她依然憎恨皇帝,依旧不能释怀当年琉谚派琉烈出征,让他死在战场上一事。
“皇上,静常在痛心离世,臣妾在此不得不提一句,皇上是否考虑立太子了。”馥雪依偎在琉谚的怀中说道。
琉谚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皇后可有立太子的人选?”
“历代太子都是立长子,我朝太子自然是要立皇长子晟睿了。皇上,太子之位空的有些久了。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只是给皇上提提建议,一切还请皇上自个儿定夺!”
皇帝微微点头。不久之后,晟睿为当朝太子,娴妃因而被封为皇贵妃,仅次于馥雪之下。
好在逸尘、逸霖都对这太子之位没有恻隐之心,馥雪这才放心。
这日,馥雪立于房中,触碰着那架扬琴。顺子从门外跑进来,在馥雪的耳边耳语几句,便见馥雪笑言:“顺子,你随本宫去一趟养心殿。”
“嗻!”
馥雪迈入养心殿时,皇帝正坐在书桌前翻阅奏折。安宇寿正站在皇帝的身旁,见馥雪来了,便委身退了出去。馥雪走近了琉谚身边,伸手将他手中的奏折夺了过来合上,笑道:“皇上看了一天的奏折了,再不休息,臣妾是要心疼的!”皇帝一见是馥雪,便温和地笑了起来,馥雪扶起他朝床边儿走去,“皇上为国事日益操劳,一定要小心自个儿的龙体啊!”
“有你在朕身边,朕便放心了!”琉谚温柔地笑道。馥雪伺候他更衣后,便叫顺子端着安神汤上前来,“皇上,这些年来,您时常说头疼,夜间睡不着。臣妾便常常给您准备着安神汤,好让您喝后睡得好一些。皇上可请太医前来看过?这安神汤喝多了,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无碍无碍!只要朕的雪儿不要再把朕推开,只要朕的雪儿时常来陪陪朕!雪儿,你要知道,人生在世尤其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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