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转眼便是沧海桑田(四)(1 / 2)
忆菀闻声出门,看见烈王府的大门前站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这女子的眼里翻着些许泪光。忆菀上前去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找谁啊?”
黛瑶看见了忆菀,有礼地朝她屈膝,道:“司乐司掌舞黛瑶,见过烈王妃!”她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忆菀仔细地打量着她说:“原来是宫里的人。先起来进屋吧。”忆菀转身在前面走着,黛瑶跟在后面走着。离香与离烟见王妃领着黛瑶去了,便也没有在说些什么,继续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
坐在厅堂里,黛瑶便一直端坐着,有些不自然。忆菀时不时地看看她,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问道:“黛瑶姑娘,你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黛瑶被她这么一问,神经更是紧绷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烈亲王生前与下官算得上是要好的友人关系,得知烈亲王牺牲于战场,这才前来看看许久不见老朋友……”
忆菀看着她脸上悲伤的神情,低头一笑,随后起身,道:“既然是来看故人的,那黛瑶姑娘随本王妃来这边吧。”
灵堂。
“离烟,去给黛瑶姑娘拿柱香。”
离烟给黛瑶递上一柱香,黛瑶对着忆菀说:“王妃,下官有些话想单独对烈亲王说说,可否请王妃……”
面对黛瑶未说完的话,忆菀心里多半是明白了些了。她点头,微笑着离开这间房。
忆菀离开后,本想着去外头走走,却听见了灵堂里传来了黛瑶的说话声——
“前些日子在宫里相遇,我并不是故意不理你。而是周围来往的人太多,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扰。”
“我想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只是我不明白,你宁愿娶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做自己的妻子却不愿娶我做你的王妃,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青楼出来的女子吗?”
“对你的不客气,是因为我嫉妒你对我所提出来的条件都是因为馥嫔……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没关系,你知道我心里有你就好。”
“只是你怎会走的那么匆忙……”
“烈王妃贤良淑德,果然是王妃的不二人选……只是你怎么忍心丢她一人在这世上……”
忆菀在外头听到这里,已然泪如雨下。是啊,王爷,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呢……忆菀擦了擦眼泪,转身对离烟吩咐了一声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许久,黛瑶从房里出来,看见了离烟,便问离烟:“离烟,王妃呢?”
离烟终于能和她说上话了,还是有些高兴地,但是此刻正在琉烈的灵堂前,若是表现出高兴地模样,也是极不妥的。离烟拉着她的手,走到她先前住的房间里,对她说:“王妃身子有些不爽,回房休息了,”离烟握住她的手道:“黛瑶姑娘……哦不,掌舞大人……”
“还是叫我黛瑶吧,大人大人的倒是叫得生疏了!”黛瑶说。
“好吧,黛瑶姑娘,许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可好?”离烟扶她坐下,“在宫里生活可还习惯?”
黛瑶笑着说:“一切都好。”
……
琉烈离世,宫里宫外不少女子为其悲痛,为其伤感,馥雪就是其中一个。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又过了许多日,宫中依旧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馥雪坐在房里,窗户与门都敞开着,杏儿欲要将其都关上却被馥雪怒斥,便不敢再进来了。馥雪端坐在房里,听窗外的风呼呼作响,看门外的树也随风而落。她一直等着琉谚来这里找她,不管他要怎么惩罚自己,不管他要怎么折磨自己,她都不害怕。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
琉谚没有来,倒是从宫外送进来一封信——沛岚写来的信。
馥雪,人已死,勿伤心。生者自当坚强地活下去,不要一蹶不振,一切都会好转,可否记得当年我对你说的那些话?
既然皇上没有立即处死你,那你在他的心中自然是还有地位的,且地位还不一般。馥雪,你还有一个儿子,就算你不为了自己而活,也要为自己的儿子着想,为你儿子的前程谋划。
快些从痛苦里走出来,花开自然会败,但明年会再开!谁说花无百日红!馥雪,记住姐姐的话。
看完此信即烧。
义姐,沛岚。
是啊,儿子——逸尘!也不知这些日子,逸尘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这个娘?有没有吵着闹着要见我呢……逸尘……为了你,娘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馥雪在心底下了决心。她把信纸递给杏儿,吩咐杏儿拿出去烧掉,又吩咐她去吧凯札梅给叫来。
不一会儿,凯札梅便出现在房里。
“主子,您找我?”凯札梅站在馥雪的跟前说。
馥雪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凯札梅,可还记得当初你答应本宫的话?”
凯札梅点着头说:“记得,奴婢记得真真切切的!”
“好,那现在,本宫要用着你了!”
“主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就直说!为了报答主子救出奴婢父母的救命之恩,主子说的不论什么事情,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地办好!”凯札梅下跪着说。
馥雪盯着她许久,才开口说道:“这样,晚上,你打扮成本宫的模样,去养心殿附近的假山旁唱一支《葬花吟》!”
“《葬花吟》?主子……奴婢不会唱……”
“不怕,本宫教你。”
夜里,养心殿的灯光依旧亮着,此刻皇帝一定没有休息。馥雪差凯札梅此刻前去,是算准了时机的。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独倚花锄偷洒泪,撒上空枝见血痕,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掉陷渠沟……”
“是谁在外头唱歌?”琉谚站在房里聆听外头的歌声朝安宇寿问着。
安宇寿听着这歌声,便回答道:“这歌此前听馥嫔小主唱起过……皇上,不如……奴才出去看看?”
琉谚点头,安宇寿便去了。
安宇寿刚出去一会儿,便回来叫了他:“皇上!皇上您还是自个儿出来看一看吧!”
琉谚蹙眉,犹豫了一会儿才迈出了步子出去。那歌声依旧,有些凄惨,有些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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