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我要你们通通为他偿命(1 / 2)
生死不明?别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说法!
陈然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一刻全线崩溃,愤怒和绝望席卷了他的大脑,暴戾和杀戮的*支配着他的行动。悫鹉琻浪他一拳狠狠揍在疗养院负责人的脸上,对方即刻被他撂翻在地。他不解恨,一步跨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双目猩红,睚眦欲裂,样子十分恐怖吓人。
“掉下去了就不管了吗,为什么不派人去找?你们一个一个,都是杀人凶手,我要去法院告你们。如果他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我要你们通通为他偿命!”
叶司死了,他的叶司有可能已经死了。叫他怎么肯相信,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的脸了。叫他怎么能接受,这辈子都无法再抱到他了。他做不到,他要去找他!
“叶司——”
“叶司,你在哪里,我来带你回家了。”
“回答我,小司,求求你了,一定要活着。”....
在河边找寻了一整个上午依旧一无所获,陈然双目呆滞的看着面前缓缓流过的河水,人一下子就犯了魔怔。他看到叶司就站在河对岸冲他招手。
“叶司?!”陈然死灰的双眸里突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叶司!”
“陈然,快点过来啊,回家吃饭了。”
“好,我马上就来。等我。”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迈开脚步就朝河中心走去。冰冷的河水浸湿了他的鞋子,打湿了他的裤管,渐渐漫过小腿,淹到了他的腰际。
“叶司,等我啊,我马上就过来了。”他目光痴迷的望着对岸虚空中的一点,声音温柔低缓,表情平和安详。
光希赶过来的时候被这一幕吓坏了。
“陈然,你干什么,快点回来!”光希脱下外套扔在河滩上,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奋力游到陈然身边,一手勒住他就往岸上拖。
“放开我,叶司就在对面等我,你放开我!”眼见着对面的叶司就要走了,陈然突然奋力挣扎起来。
光希哪里肯放手,好不容易才把人拖回到岸上,他才松手,陈然又要往河里爬过去。一边爬还一边喊,
叶司,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接你。
光希拖着他的衣领把人扯翻在地,一个巴掌就招呼了过去。
“你醒醒吧,好好看清楚,对面根本没有什么叶司!”
陈然忽然不喊了,他呆呆的看着光希良久,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似的。尔后才慢慢把头转向河对面,果然对面空无一人,不见了他的叶司。
“明明刚才他还站在那里叫我回家吃饭的。”陈然无措的低声呢喃,片刻之后,他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恸哭。
“叶司,叶司你出来啊,别躲着不见我。”
“陈然你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知道吗,叶司掉进这条河里了,他死了,我的叶司死了啊。”
“所以我才叫你冷静点听我说,叶司没死,他还活着。”光希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接到了一通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对方说他们昨晚接到有人报警,说在河边发现了一个身穿某家疗养院病服的男人。他在昏迷几个小时之后短暂清醒了一次,写下了这个电话号码,所以他们打来问问看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你说,什么?!他真的没事?那现在人在哪里?”
没死是没死,至于是不是没事,这可就难说了。因为派出所的人跟他说,希望他们尽快来医院,病人的情况不怎么好。但他现在没敢跟陈然说这些。
“在医院,我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陈然这几天几乎没时间合眼,买手机的事也就耽搁了。光希找不到人,还是赵铭告诉他陈然来了这里。
“那还等什么,快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夏天今天要去工地,车子被他开走了,光希是打车来的。陈然的车子是跟赵铭借来的,两个人即刻从地上爬起来回到车上。
给光希打电话的那家派出所就在离疗养院不远的一个小镇上,叶司也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才被镇上的人发现的。
“你们就是那个病人的家属?”派出所的同志看着面前这两个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脸的怀疑。
“是。你们刚才有给我打过电话的。”
“同志,他在哪里,请你马上带我过去。”陈然激动的一把抓住派出所民警的手。
“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在去医院的车上,民警简单的跟他们两个说了一下情况。是村民去河边挑水的时候发现他的,即刻就报了警。民警听说人还有气儿就叫了救护车一起过来,现在人在医院里,不过一直高烧不退。
“不是说他中途清醒过一次吗?”光希想起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民警这么跟他说。
“是的。忽然就醒了,找护士要笔写了你的电话号码,就再也没醒来了。看来病人当时的求救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陈然听罢心里一阵难过,叶司当时岂止是清醒,而且非常理智。他一定是料到了自己也陷入了困境出不来,所以才没有把唯一一个可以获救的机会押在自己身上。
叶司,你当时一定对我很失望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司已经持续高烧不退好几个小时了,情况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糟糕。被关进疗养院的这一个月,他被迫停药,身体又开始浮肿了。医院那边事先也不知道他本来就有严重的肾病,用了退烧药高烧也一直降不下来,医生也为一直找不到是什么原因而着急。直到陈然他们来了之后,医生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小地方的医院毕竟医疗条件有限,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但肯定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医生建议他们立即转送到市里的大医院。
陈然全程陪同在救护车上。他以为自己在看到叶司的那一刻会情绪崩溃,但没有。反而在知道他还活着的那一霎那,心瞬间就变得强大了起来。他还不能倒,他还得支撑着叶司活下去。
叶司转到市医院后立即被送进了急救室,还是他之前治疗过的那家医院,医生有他的病历所以也省了不少时间寻找病因。之所以高烧不退是因为发生了感染,普通的退烧药根本退不下去烧,考虑到他的肾脏已受损,必须使用无肾毒性的强抗生素。
陈然茫然的看着医生进进出出,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叶司的身上很快就插上了各种各样的仪器和管子。情况似乎比任何一个时期都要糟,因为医生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停药导致的病情反弹造成的危害已经完全体现了出来,原本降下去的尿蛋白指数马上回弹,血浆蛋白急剧下降,并发血尿和严重水肿。病人二十四小时排尿量少于400ml,电解质发生紊乱,人也一直昏迷不醒。在转到市医院的当天下午,叶司就被送入了重症监护病房。病人现在需要严密监控,任何一点微小的细菌感染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陈然被当成了透明的存在,没有人顾得上问他的感受。连他自己也差点把自己当成了透明的存在,因为他已经痛到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一直不敢去问医生,叶司的情况究竟糟糕到了什么程度。他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他不问,叶司就只是睡着了,可能随时会醒过来的。他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恐惧,像落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海里,四周都是让人窒息的海水,他呼不呼吸都一样,绝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光希一直在医院陪着,直到叶司被送进无菌室监控起来。天已经黑了,他打电话给夏天,叫他带一套自己的衣服过来。陈然和他的体型差不多,应该可以共衣服。
电话里也说得不清不楚,夏天匆匆找了两套衣服就赶去了医院,才知道叶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