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追杀令(1 / 2)
阮流筝赶到后山的时候,那片雾彻底地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那片地化作了一片荒芜。
空气中有残留着混沌之力。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尖触到地面。
然后他身体一顿,迅速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神识从云华殿的方向涌出来,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铺开。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迎来的是剧烈的跳动,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砸在胸腔里。
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细细密密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从胸口到肩胛,从肩胛到四肢,最后汇聚在头顶,像一把钝刀在颅骨里来回锯。
他知道那痛不是属于他的。
是殷珏的。
殷珏受伤了。
阮流筝撑住石壁,手指抠进岩石的缝隙里,指甲断裂,血从指尖渗出来。
眼前开始发黑,那道神识还在扩散。
石壁从他指缝间滑走,他往前栽下去。黑暗在他合上眼的那一刻涌上来,把所有光都吞了。
阮流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入目是华丽的房梁。
是云华殿的沉香木,颜色深得像墨,纹路细密,被烛光映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他躺在云华殿的大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有人替他换了干净的衣服。
阮流筝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头痛还有些痛,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那股痛感像涨潮的海水终于开始退。
他拿起枕边的传讯玉佩,灵力探进去,好几道光同时亮起来。
阮天罡的传讯在最前面。
他用灵力打开,阮天罡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带着连夜奔波的干涩。
“筝儿,想必你已经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了,殷珏便是问剑宗的内鬼。他勾结魔界,里应外合,这些天发生的事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你离他远点。”声音停了。玉佩暗了一瞬,又亮了。“四大家族联合召开会议,我在赶去的路上。在这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阮流筝把玉佩握在掌心里,指节泛白。
对不起老爹,其实他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阮流筝没有回应,点开了下一条传讯。
周衍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比平时正经了许多。“流筝,你那师弟现在被所有势力追杀。所有宗派家族,全在通缉他。”他停顿了下继续道:
“你师尊亲自出手下达了追杀令,你务必小心。”背景音很乱,有刀剑相击的声音,有人在喊,有风声。
周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魔物已经被制服了,我们在前线清扫战场。这边你不用操心,管好你自己。”
玉佩暗了。陆淮的声音接上来,比他预想的要平静。“流筝,前线已经稳住了。魔物正在退散,各方势力在组织人手清扫残余。你在宗门自己当心。”停了一下,“有什么事,传讯给我。”没有多余的话。
阮流筝把玉佩放下。
头痛又涌上来,像有人拿一块湿布捂在他头上,闷得喘不过气。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殷珏是内鬼,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他睁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浮光,剑身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往日的力量还未回归本体。
阮流筝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么的无力。
天罗城在望的时候,他把浮光收起来,落在城门外。
城内禁止御剑,这是规矩,他不打算破。
城门口的人比往常多了,不是商贩,是修士。
穿着各色道袍,腰间挂着不同的令牌,三三两两站在城门两侧,目光从每一个进城的人身上扫过。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阮公子。”
他停下。两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修士站在他身后,抱拳行礼,姿态恭敬,但那恭敬底下是审视。“墨大小姐有请阮公子进茶楼一叙。”
天罗城的守卫变严了。
各大家族的眼线也增多了,他刚一落地便有人通报了消息。
茶楼在城东,三层高,朱漆门楣,挂着烫金的匾额。
阮流筝走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堂坐满了人。
他上了二楼,雅间的门开着,墨予宁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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