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殷珏消失(1 / 2)
阮流筝回到洞府的时候,周衍那边的灯已经灭了。
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准备休息。
传讯玉佩在这时亮了。玉上的纹路一道一道亮起来,像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灯。
他阮天罡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筝儿。”
阮流筝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那道光,等了一会儿,才把灵力输进去。
“爹。”
那边沉默了一瞬。“你回去了。”
“问剑宗的事,你在查?”
不是问句。阮流筝没有否认。“在查。”
阮天罡的声音沉下去。“查到了什么?”
“刚回来,还没有头绪。如果没猜错,长老往上都在共同保守秘密”
他没打算隐瞒。
他不蠢,在这个世界有血脉的连接,阮家就是他背后的势力,是阮流筝最大的助力。
他不会像恐怖片主角一样没张嘴,什么都隐瞒。
“内门弟子们表现的很不正常,像是被下咒了”阮流筝把见到的不寻常都讲了一遍。
对面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长得像阮天罡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阮流筝等着,没有催。
“我知道了。”
“外面的魔气比前几日更重了。”阮天罡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天罗城外围的灵兽开始出现异变。先是躁动,不吃不喝,后来有几只发了狂,咬伤了饲养的修士。伤口上有魔气残留,很淡,但确实有。”
阮流筝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扩散得这么快?”
“比你想象的快。”阮天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各大家族已经派人来问过了。天道宗、万象宗、天机门,都来了。表面上是关切,实际上——”
他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阮流筝说。
阮天罡沉默了一会儿。“你回来。”
不是商量。
阮流筝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
“爹,我再看看。”
“筝儿。”
“一有不对,我会走。”他顿了顿,“我答应你。”
传讯玉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你自己掂量。”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符光彻底暗下去,洞府里又只剩下石壁上那些灵气脉络微弱的光。
阮流筝坐在黑暗中,把那枚碎片从衣领里取出来。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暖色已经褪了,只剩下一点极淡的温,像余烬。
他把碎片贴回胸口,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有道气息在洞府外有所停留,贴得很近,像一只把耳朵贴在墙上的老鼠。
他的神识探出去,那气息立刻缩了一下,但没有跑。
他站起来,没有发出声音。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把脚步声吞掉。
他走到门边,门开了一道缝,那道气息还在,近得能感觉到那人呼吸时空气的流动。他闪出去。
那人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脊背撞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显得格外脆。
阮流筝的手肘压在他喉结下方,膝盖抵住他腰侧,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月光下,那张脸露出来。他认识。
金雪融。
符箓峰尚长老的真传,金丹后期,在宗门里不算顶尖,但也不算无名。
他和这个人没什么交情,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且都是场面上的寒暄。
此刻这张不算陌生的脸上,表情是陌生的。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两个极小的黑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重,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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