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周衍来了(1 / 3)
阮流筝回到客栈的时候,暮色已经沉透了。
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怀里的碎片取出来。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枚巴掌大的镜面上。他愣了一下——碎片变了。不是形状变了,是质地。
之前它暗沉沉的,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纹路死寂,毫无光泽。此刻那镜面却透出一层极淡的光,是从内部渗出来的、像陈年琥珀那样的暖色。
纹路活了,一条一条,在镜面下游走,像蛰伏了一冬的蛇终于感知到了地气的温热。
他手指摩挲着边缘那道已经拼合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裂缝。
月璃。他想起那个梦,想起那身银白色的铠甲,想起自己对黎玄说“你来接我”。
他翻过碎片,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极小的字,小到要用神识才能看清。
刻痕很旧,像被岁月打磨了无数遍,但笔锋凌厉,每一划都像剑痕。
“月照千山,璃碎万古。”
他念了一遍。声音落在空旷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把碎片贴回胸口,闭上眼睛。
原著中的时间线在他脑子里缓缓铺开。这个节点,内鬼是这个时候出现的——长老堂的人,地位不低,有权限接触封印外围的阵法。
原著没有写是谁,只写了殷珏杀他的场面。
原主就是这个时候陷害殷珏,与那位长老联手联合魔界。
最后那人被一剑穿心,原主也身受重伤,他的血溅在封印上,封印反而更稳了。
阮流筝皱眉思考着。
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血——能加固封印。
为什么?
这应该是原著作者留下来的伏笔,但是在大结局的时候被遗忘了,原主因为陷害殷珏被黎玄挖出了灵根,在最后大战时死了,谜团被遗忘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殷珏现在在做什么?回到问剑宗了吗?他的身体……他打断自己的思绪,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响了。
阮流筝打开门。
来人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墨予宁。
墨予宁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黛青色的衣裙,发髻比上次见时更简洁,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兰花纹。
眉眼间那股沉稳气度比从前更重了几分,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好几夜没有合眼。
“阮公子。”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不亲近也不疏离。
阮流筝侧身让她进来,她没有坐,只是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昨夜我到的天罗城,”她说,“周衍告诉我的。”
阮流筝没有问周衍怎么知道他的行踪,世家子弟之间自有他们的消息网。
他给她倒了杯茶,墨予宁接过去,指尖碰了碰杯壁,没有喝。
“墨家阵堂出事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但阮流筝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为什么和他说?
不等阮流筝提出疑问,墨予宁自己说了下去。
“上个月,天罗城的护城大阵开始出现波动。起初很轻微,阵法师们以为是灵石矿脉的自然震荡,没有在意。半个月后波动加剧,从三天一次变成一天三次,从细微的震颤变成肉眼可见的光纹紊乱。”
她转过身看着阮流筝,继续说道“守护大阵,一般只有一种情况才会出现波动,那就是——外敌入侵”
她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墨家连夜排查,方圆千里所有的阵法节点都查了一遍。天罗城、承平城、甚至几个凡人的集镇——”她抬起眼,看着阮流筝,“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阮流筝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问剑宗。”
窗外有鸟雀飞过,叫声清脆,落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刺耳。
“相比阮公子已经得知了天罗城附近出现魔物的事情”
“各大家族已经坐不住了。”墨予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天道宗派人来问过,万象宗发了传讯符,神农药宗那边也在打探。只是碍于问剑宗的面子,暂时压着没动。”
她顿了顿。
“压不了多久。”
阮流筝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茶汤的苦涩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他知道墨予宁来找他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联姻,不是为了那些世家之间虚与委蛇的客套。
她是为了墨家来的。阵堂是墨家的根基,阵法出了问题,第一个受损的是墨家。她必须弄清楚原因,哪怕要得罪问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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