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异变(2 / 3)
阮流筝感觉大脑已经超载了,好像只有他被困在谜团之外。
这诡异的世界。
阮流筝现在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本来为了魔物的事情才会回问剑宗,现在阮流筝心中生出了更多的疑问。
他加快脚步。山道尽头的拐角处,一个灰袍老者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那里。
守山爷爷。他依旧穿着那身灰扑扑的袍子,腰背微微佝偻,手里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阮流筝走近时,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阮流筝脚步微顿。
从前这位老人见他,总是笑眯眯的,像看自家晚辈,偶尔还会塞给他一把炒松子。
此刻他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些敬意。他的腰弯得比从前更深了。
“阮公子。”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石。
阮流筝看着他,他垂下视线,侧过身让出道路。
姿态是恭敬的,恭敬得像对待一个前辈。
“守山爷爷”行了个礼。
阮流筝从他身边走过,走出几步,回头看。那盏灯笼还在原地,灰袍老者低着头,像一尊被人放在路边的石像。
他没有再停。
戒律峰在问剑宗东面,与摇光峰隔着一道深涧。
秦长老的居所在戒律峰顶,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小院,院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
阮流筝到的时候,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他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进来”。
秦长老坐在桌边。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
桌上摊着一卷竹简,旁边放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没有热气。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阮流筝。那双眼睛浑浊得厉害,像蒙了一层灰雾。
秦长老是原著中戏份不多的配角,但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所以阮流筝天生就对这位老人有着一丝信任感。
阮流筝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阮流筝,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秦长老。”阮流筝开口。
秦长老没有应。他只是看着阮流筝。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意料之内的无奈。
阮流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有移开视线。
“弟子今日回宗,”他说,“发现宗门内有些异样。”
秦长老没有说话。
“弟子们的神态不对。看人的眼神不对。说话的语气不对。”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秦长老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把目光从阮流筝脸上移开,落在那盏凉透的茶上。
“秦长老,宗门内是否有魔物入侵?”
秦长老没有回答。他的手搁在桌沿上,指尖微微蜷着。烛光落在那只手上,皮肤松弛,青筋凸起,像老树的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秦长老。”阮流筝又叫了一声。
“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外界那些谣言肆议,弟子担心……”
秦长老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灰雾散开了一点,露出底下什么东西。是悲悯。
“小筝。”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上一次还是阮流筝刚入宗时,小小的孩子站在戒律峰的大殿里,秦长老低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小筝”。
“你是个好孩子。”
阮流筝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看着秦长老,秦长老也看着他。烛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那层灰雾照得忽明忽暗。
“听我的话。”秦长老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如果想摆脱控制,那便离开这里。离开问剑宗,离开这片修真大陆——”
他停了一下。
“你还有一线希望脱身。”
阮流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秦长老,秦长老没有躲他的目光,那浑浊的眼睛里悲悯越来越重,重得像要溢出来。
“后山封印的到底是什么?”阮流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秦长老,告诉我。”
阮流筝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才离开几天。
怎么多出了这么多原著没写到的情节。
秦长老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发抖,很轻的抖,像风中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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