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交杯酒情思绕(1 / 3)
殷珏的手指微微收紧,把他拉下来。
阮流筝不想跪,但自从入殿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威压不轻不重的落在他身上。
他被压的跪下了。
过家家吗。
行吧。
最后一天了,我演还不行吗。
两个人并肩跪在神像前。月光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两人膝前。
殷珏看着殿门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晚霞散尽的夜空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念一段经文。
他俯下身。额头触地,没有声音。阮流筝被他拉着,也俯下身。额头触到冰凉的石板。
殷珏直起身,看着那尊像。“我,殷珏。”
“愿与师兄结为道侣。”殷珏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回荡。“生死不离,轮回不弃。”
他俯下身。第二拜。阮流筝跟着他拜下去。额头碰到石板的时候,他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个人说“生生世世都能找到对方,永远分离不了”。
他微微侧头看过去
殷珏很轻瘦,是少年人抽条时留下的瘦,用现代话来讲就是衣服架子,看起来瘦但身材和身形比例都很好。
喜服的料子垂顺,贴在他身上,把肩线、腰线、脊背的弧度都描得很清楚——肩膀不算宽,腰很细,从肩到腰收出一道利落的斜线。他跪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月光下,那张脸像瓷,眉眼清冷。
“此后无论转世几度,沦为谁人——”他抬起手,指尖点在眉心。一滴精血从眉心渗出,落在指尖,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天道为鉴,心魔为誓。”
阮流筝的瞳孔收缩了。
心魔誓。
心魔誓?!?!?!
直到这时阮流筝才明白。
这已经脱离了过家家的范畴了。
事情闹大了。
一旦毁誓,天道抹杀。他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始终被那道压力压制着,说不出话
殷珏已经开口了。
“此誓,生生世世,永不更改。”
他把那滴血按进自己心口。血没入衣料,消失不见。天际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雷声,是比雷更古老的东西正在见证着少年的誓言。殿门外,月亮忽然变得更亮了。不是错觉,是真的亮了,并且更大,更圆了。那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红衣照得发白。
殷珏俯下身。
第三拜。
阮流筝跟着他拜下去。额头碰到石板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震耳欲聋。
他心道完了。
他真是被殷珏气出心脏病了。
他直起身。月光从殿门外涌进来,铺天盖地。天边有云在翻涌,是彩色的,金、红、紫,一层叠着一层,像有人把整片天空当成了画布。
月亮悬在正中央,圆得不像真的。阮流筝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那个汉子说的话——百年一度的姻缘节,月圆之夜,天地异象。
原来是真的。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红衣照得像在燃烧。他看向殷珏,殷珏没有笑,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师兄。”他站起来,伸出手。阮流筝看着那只骨节分明颇为修长的手,伸出手,握住。殷珏把他拉起来,牵着往侧殿走。
门推开,里面铺着红绸,桌上摆着红烛,床上铺着红被。到处都是红。阮流筝站在门口,看着这片红。殷珏站在他身后,没有催。过了一会儿,阮流筝走进去。
他转过身。殷珏站在他面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看着阮流筝,嘴角没有弧度,但那眉眼间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
那股该死的威压终于消失了。
阮流筝此时此刻心里一股火气上涨着,他有一堆话想说,想质问
但又很无力。
誓一出口,他无能为力。
剧情怎么办?
虽然剧情已经走偏了,但这次是真的回不到正轨了。
阮流筝抬起手。殷珏没有躲。
“啪。”
很清脆的一声。殷珏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道红印。他恼怒,只是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阮流筝。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清冷,像月光落在刀刃上折射出的一道冷光。眉眼却还是冷的,冷与艳叠在一起,像一朵开在断崖边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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