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闻青旧事(1 / 3)
阮流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来。
甬道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试着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方才跨进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门不见了,黑暗也不见了。只有石砖,一块接一块,向身后延伸,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他不再等。
往前走。甬道很长,两侧的石壁光滑如镜,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眼前是一个洞穴。
很大。大到看不清边界。头顶是黑色的岩石,湿漉漉的,有水珠从上面滴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洞穴深处有水流的声音,很轻,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一条溪,或者一个湖。
他看见了湖。
湖不大,水面很静,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波纹,没有涟漪,甚至没有一丝风。湖水是黑色的,仿佛没有底
湖中央有一座石台。
圆形的,不大,上面放着的是——
一具棺椁。
阮流筝瞳孔一缩
石台的边缘刻满了符文,和门上的一样,锁链的形状,一层叠着一层。那些符文在灰蒙蒙的光里微微发亮,像活的。
另一边
包括李书遥在内的其他人都在经历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们仿佛处于不同的空间之内。
棺椁是竖着的。
阮流筝站在湖边,看着那具棺椁。棺椁是白色的,白得像骨。没有盖,敞开着,里面站着一个人。
他掐了个诀,跃过湖面,落在石台上。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人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柳闻青。
她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站在棺椁里。和醉仙楼那晚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唇,一样的脸。但不一样。她的脸上没有那晚的妩媚,没有那晚的凌厉,什么都没有。
只有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安静得像从未活过。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很素,没有任何装饰。头发披散着,垂到腰际,黑得像墨。她的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捧着一只盒子。
那盒子很小,刚好能放在两只手掌心。透明的,像千年寒冰所制。
盒子里面,有一枚碎片。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灰蒙蒙的光里微微发光,像活的,像在呼吸。
阮流筝看着那枚碎片,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从怀里摸出自己那枚。
两枚碎片,一模一样。只是形状不同。他把自己的那枚举起来,对着光,比对着盒子里的那一枚。边缘的纹路对上了。
能拼起来。像两块被打碎的玉,裂口严丝合缝。
阮流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更沉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棺椁前,没有动静
没有禁制没有阵法也没有任何攻击
良久他伸出手,碰了碰那盒子。凉得刺骨。但他没有收回。他把盒子拿了起来。
盒子里,那枚碎片安静地躺着。和他手里那枚一样,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血液,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苏醒。
就在他拿起盒子的那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阮流筝的手顿住了。他看着那双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眸中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空。
她看着阮流筝,看了很久。久到阮流筝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
然后她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那晚的声音。那晚的声音是活的,有温度,有情绪,有笑意,有危险。这个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空。
阮流筝一时间没有说话。
阮流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有一堆东西想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空荡荡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安静的脸,看着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笑吗?他不知道。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一间屋子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