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厄剌托(四)你也是。我等你。(2 / 2)
车子很快到了,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沈以疏走过去,拉开车门,忽然停下来,一股莫名的冲动令她回头望去。
男生就站在不远处,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沈以疏觉得,那个轮廓里盛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薄薄的落寞,风一吹好像就要倒塌。
“唐誉之。”她喊了一声,“等我回来,轮到你请我吃饭了哦。”
她的语气生动又撒娇,带着轻快的尾音。好像她一定会回来,好像他们一定会再见。
唐誉之顿了一下,缓缓点头,“好。”
就一个字,却仿佛装了很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沈以疏抱着那束小雏菊坐进车里,望着后视镜里的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光点,融进了城市的万家灯火里。
她心里忽然有点可惜。
可在可惜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他们也不会再见了吧。
但小雏菊就在怀里,沈以疏暗暗想到:至少,她能搜一下小雏菊的花语是什么。
……
南方的九月,风里裹着海腥味和凤凰花的甜。
沈以疏本以为,来到新的城市,就意味着将一些人一些事留在身后。
可开学不到一周,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最早是军训拉歌,隔壁排唱的是《蝴蝶想你》,副歌一起,整个操场都在跟着哼。
沈以疏听着那句“你是住在我眼底的精灵呀”,脑海中冷不丁闪过那句言笑晏晏的“音乐菜子”,喉咙突然有点发紧,她忙低下头,假装系鞋带。
这首歌还没唱完,又有人点了一首《旧校听雨》。也是唐誉之的歌,网综刚播出不久,还没正式发行,就已经在短视频平台上火了一把。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宿舍。新室友的手机壁纸是唐誉之的照片。应该是某张定妆照,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衬衫,侧着头,目光落向镜头之外,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那张清贵得不像话的脸。
许是当时她盯着那张壁纸看太久了,新室友惊喜地问,“你也喜欢他?”
她才回过神,含糊地回了一句,“算是吧。”
唐誉之的身影似乎无处不在。以至于开学第一个周末,沈以疏看到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唐誉之来电时,还恍惚了一下,以为是幻觉。
然后马上接了,“喂?”
对方言简意赅,语调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我在你学校门口。”
沈以疏以为自己出现了第二个征兆:幻听了。
“你说什么?”她有点懵。
“学校门口,我等你。”他重复了一遍,便挂了。
沈以疏还是不敢置信,点开电话,盯着通话记录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没错。
心跳快了几拍,她立刻换了件漂亮的碎花裙,匆匆下了楼。
临近傍晚,天还亮着,晚霞从芙蓉湖的水面一直烧到嘉庚式建筑的飞檐上。
沈以疏沿着芙蓉隧道小跑到南门。南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游客举着手机拍照留念,小贩推着三轮叫卖,电动车自行车在人流中穿来穿去,鸣笛声,吆喝声,谈笑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她张望了很久,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很是纳闷。
——唐誉之不至于开这种玩笑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忽然想到,忘了问他等在哪个门了。
后来是在靠近西村校门的那条路上,她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唐誉之穿着一身深色的防晒衣长裤,伫立在一棵大榕树下。
他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融融的光影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的,后颈的碎发微微翘起,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沈以疏站在几步之外,步伐突然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清隽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舞室门口,看到他白衣胜雪,水袖翻飞的样子,那时她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此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踌躇。
也许原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直到,她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支花。
隔着几米远,又是背光,沈以疏看得不太真切。他握花的姿势很随意,手指松松地拢着花袋,像是玫瑰,颜色淡淡的,显得有些柔软。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了开口唤他的勇气。
“誉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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