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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忒耳普西科瑞(五)是他一直在追我。(2 / 3)

她想了很久,最终说服自己:肯定是看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慌。

日子再次不咸不淡地过了两周。

沈以疏隐约觉得,唐誉之对她的态度好像有了一点变化,却又说不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以前他毒舌起来能把她噎个半死,现在那种冷嘲热讽,似乎渐渐少了。

比如聊天。

之前有一次,她故意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发消息:【我心情不好,可以陪我聊聊天吗?】那时候唐誉之只会说:【但我心情很好,别影响我。】

但现在,她再用同样的理由找他,他回的却是——“因为什么?”

搞得沈以疏差点以为,有人偷了他手机。

还有学校里。

以前唐誉之对她基本是视而不见,可现在,她偶尔会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等她转过头去,那人却又移开目光,一派低头沉思的模样。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天晚上,宿舍熄了灯,沈以疏躺在床上刷手机,听见下铺传来压抑的吸鼻子声。第二天一早问起这事,蒋晓晓才说自己失恋了,还说她找大师摆了一个凯尔特十字牌阵,“桃花运”对应的那张牌翻出来是宝剑八,一个女人被蒙住双眼、周身被八把剑困住,解读自己大概天生没有桃花运。

蒋晓晓平时就喜欢钻研那些,还有文艺的小物件,这样的人心思细腻,最是多愁善感。沈以疏没有劝她,只是觉得花园里的桃树开得满枝满桠,送人一枝桃花,是个好兆头。

于是放学后的傍晚,她趁着暮色溜进花园。夕阳已经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粉色,桃树站在光里,粉白花瓣层层叠叠,像少女羞红的脸。她挑了一枝开得最盛的,小心地折下来,踹在怀里往回走。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送给蒋晓晓时要说的话术,拐过实验楼的转角时,一个人影忽然从对面走过来,她避让不及,肩膀轻轻擦过对方的衣袖,手里的桃枝一歪,差点脱手。

“啊!我的桃花!”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捞住花枝,几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手背和对方衣襟上。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清清浅浅的凤眸。

唐誉之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吉他包,似乎是从音乐教室那里过来。晚霞的光落在他肩上,将那几片桃花瓣染成暧昧的绯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衣襟上的花瓣,然后抬起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的桃花?”他一贯清冽的声音像沾了暮色的温意,微微低缓,一时竟让沈以疏分不清,他是在问花,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嗯,我的。”她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把花枝往怀里拢了拢,又见他态度不错,壮着胆子,努了努下巴问,“你的吉他?”

“不是,一个学长的。”

“那你这是……”

“帮他调音。”

“啊,你还会弹吉他啊……”——还以为你只会弹钢琴呢。后半句她没说出口,但语气里的惊讶已经藏不住了。

唐誉之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会一点,不多。”

“哦,那拜拜。”见他居然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冷脸,没有抬杠,沈以疏反而有点敬畏了,干笑两声,便侧身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走出好几步,她才敢呼出一口气。

他最近,果然不太对劲。

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萦绕了很久,沈以疏总觉得她和唐誉之的关系松动了许多,为了确认心中所想,那个周六,她时隔一年,再次去了舞室。

艺术园区还是老样子。她走到舞室门口,门半掩着,只有妈妈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望着窗上的绿萝发呆。

“妈妈。”沈以疏喊了一声。

沈母抬起头,看到她,脸上浮起一点温和的笑意,“小疏?怎么来了?”

“周末没事,过来看看你。”她顿了顿,目光在舞室里扫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沈母笑了笑,问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作业多不多、宿舍住得惯不惯。语气温温柔柔的,像每一个关心女儿的妈妈。

沈以疏起初还能耐着性子回答,可越说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自从住校后,她很久没见过妈妈了。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委屈极了,再看着妈妈客气有余亲密不足的态度,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你都不回家,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思。”她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关心就别来假惺惺这套。”

沈母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没生气,只是淡淡揭过,“你最近脾气见长。”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仍然平和,“你是来找誉之的吧。”

沈以疏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她最烦妈妈这副不咸不淡,什么都不当回事的样子。

“我找他干嘛?”她抬起头,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是他一直在追我,我躲都躲不及,谁来找他了?”<

沈母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接话。

沈以疏索性豁出去了,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噼里啪啦地往外倒,“唐誉之那个人,清高得要命,自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说话也毒舌得要死,我才看不上他呢!要不是他天天给我发消息,烦都烦死了,谁稀罕来啊!”

她一口气说完,心里那口气还没顺过来,余光忽然瞥见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她转过头。

唐誉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一片幽沉。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听到了。

沈以疏差点心梗,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她从来就不是会低头的人,此刻更找不到台阶可下。索性把心一横,大步朝门口走去。

经过他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仿佛这样才算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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