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墨尔波墨涅(一)你跟誉之兄怎么了?(2 / 2)
这个猜测倒是让沈以疏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他的眼神,怎么说呢……”蒋晓晓斟酌着措辞,“有点阴冷?”
沈以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男生嘛,就是要冷一冷,才能看到真心嘛。”——至于这话里几分真假,无人知晓。
她的态度转变,唐誉之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问她,“最近很忙?”
她依然笑得温柔甜美,“还好,课比较多。”
他又问,“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她歪着头,一脸无辜,“怎么会?我不是每次都出来了吗?”
她说的是事实——他来了,她确实会出来。只是有时候让他等十分钟,有时候让他等半小时,有时候甚至磨到天黑,才慢悠悠地出现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冲他笑一下,说“刚才在洗衣服,没看手机”
那种气死人不偿命,温水煮青蛙的事,沈以疏做得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过分。
可奇怪的是,唐誉之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他就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支花,安静地等待她出现。
沈以疏远远望着他的时候,偶尔心头会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不能说是心疼,或是愧疚,更像一种“他到底在图什么”的困扰。
但她不会问。
因为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信。
这种不清不楚又不崩盘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大四那年的寒假。
张顺组织了一场高中同学聚会,定在乌镇。成行的有将近一半的老同学。
临河的民宿,木梁木柱,推开窗就能看见河道里摇橹的乌篷船。傍晚一群人围在长桌前坐下,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羊肉锅、白水鱼、酱鸭,还有几壶温过的黄酒。窗外是乌镇的夜色,灯笼倒映在水面上,红彤彤的,迷离而绮丽,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江南旧梦。
菜一道一道地上,大家边吃边聊。谢捷言说起高中时的糗事,张顺接了几句,笑声一阵一阵的。唐誉之就坐在沈以疏身边,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她碗里。谢捷言看到了,吹了声口哨,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目光在沈以疏和唐誉之之间来回扫,神情暧昧。
酒过三巡,有人忽然问了一句,“沈以疏,你有男朋友吗?”
沈以疏笑着说没有。那人又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她还是笑,一刻都不带犹豫的,“喜欢不喜欢我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那人反应过来,打趣道,“哦,原来喜欢有挑战性的啊~专挑难啃的骨头,哈哈哈!”
后来沈以疏起身去了盥洗室。
走廊很暗,尽头冷冷清清的,壁灯昏黄。
刘欣芯关心地跟了过来,“疏疏,你跟誉之兄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们气氛不太对啊,古里古怪的。”刘欣芯斟酌着措辞,“誉之兄给你夹菜,你也不看人家。我还以为你们之前已经……”
“已经在一起了?”沈以疏转过身,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笑了一下,“没有的事,我跟他没什么的。”
刘欣芯不信,“你们不是天天聊天?他还去找你,给你送花,他……”
“他闲的。”沈以疏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而且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是看他不爽而已。”
话音刚落,她的余光瞥见盥洗室门口的地面上,多了一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那影子安静地停在那里,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她认识那道影子。太熟悉了。
沈以疏垂下眼,语气却渐渐带上了一点玩味,像是在讲一个很好笑的故事:
“高一的时候,我追着他要加好友,他头都不回,说‘没这个必要’。我当时就想,这人什么毛病?太傲了,目中无人的。”
“所以我那时候就琢磨了一个计划。跟他做朋友,成为他最重要的人,然后再狠狠把他甩了,让他也尝尝被人看不上是什么滋味……可惜没成功,拖拖拉拉就到现在了。”
刘欣芯欲言又止。
她们经常聊天,尤其大一刚开始的时候,沈以疏天天提唐誉之,当然包括那个幼稚到可笑的计划。以一种“当时真是闲得慌”的口吻。但刘欣芯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旧事重提。
沈以疏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门外那个人在想什么。但她不想停下来。
“他这个人,毒舌,冷漠,自以为是,从来不会好好说话。”她一字一顿,语气云淡风轻的,却极尽残忍,“说白了就是欠收拾,仗着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会写几首歌,就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谁稀罕啊。”
“而且他每次都送我花。可我根本就不喜欢花。每次他带过来我都挺困扰的,扔了可惜,不扔又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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