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塔利亚(一)不然你也不会一直把我推……(1 / 2)
“疏疏……”
刘欣芯似乎也察觉到了些什么,凑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一旁的谢捷言也是摸着下巴,一脸古怪。
他们这个反应,倒是让沈以疏挑了下眉。
她本来以为这个密室是刘欣芯张罗的,谢捷言也是同谋,这帮人故意选了这么一个本子。
可看他们这副表情,分明也在状况外。
如果这不是他们选的,那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一个密室主题为她量身定制?
那些剧本里的话,那些她从未在现实中听唐誉之说过的话……故事里的三少爷似乎替他说了很多他没能说出口的话,也替她补全了一段她从未参与过的,属于那个少年的内心独白。
沈以疏忽然觉得,唐誉之太能藏了。
而且把他们的故事编成剧本,让一群人来玩,这算什么?表白?道歉?还是某种她看不懂的行为艺术?
沈以疏最烦猜来猜去,索性走到说书人面前问,“这剧本谁写的?”
说书人愣了一下,“这是花重金从某家大娱乐公司买的版权。”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您可以看我们密室门口的授权牌。”
沈以疏继续问,“是你们花重金买的版权,还是他们花重金让你们来演?”
这话显然问到关键了,说书人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事不归她管。
沈以疏没有再问,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剧情游戏结束后,有个简短的复盘环节。大家围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刘欣芯翻着手里的线索卡,忍不住对她说,“疏疏,你不觉得这个故事跟你和誉之兄很像吗?至少有个七八十分像。”
沈以疏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以为呢?”
刘欣芯张了张嘴,没接住这句话。谢捷言低头喝水,被呛了一下。张顺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欣赏街景。
沈以疏没再说什么,借故上洗手间后,走出这家店,拨通了唐誉之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在哪?”她问。
唐誉之说,“在你身后。”
沈以疏转过身。
密室的洋房外,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行道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唐誉之站在一棵桂花树底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人和人隔着几级台阶,一站一望,仿佛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而是那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最终还是唐誉之先开了口,“走走?”
沈以疏把手机揣进口袋,“嗯”了一声。
两人沿着洋房外的林荫道往滨江方向走。路灯已经亮起,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蓝色的光,江边的步道在这个时间点人不少,遛狗的、跑步的、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偶尔有骑行的从旁边经过,车铃叮叮当当的,混在江风里,显得很热闹。
沈以疏走了一阵,不由地开口提醒他,“不戴个口罩?”
“没必要。”唐誉之淡淡补了一句,“空气挺好,想透透气。”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递过来,“如果你觉得有压力,可以戴。”
沈以疏狐疑地看了一眼,“你用过的吧?”
“没有。”
她撇了撇嘴,一摆手,“算了吧,我抗压能力超级强。”
唐誉之握着那个口罩,看了她一眼,“是吗?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后来……”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沈以疏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便追问道,“后来什么?”
“后来发现……”唐誉之一字一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你父母离婚的事,对你的影响比你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沈以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脆弱。”
唐誉之没有反驳,却是轻声道,“不然你也不会一直把我推走了。”
夜风忽然大了一些,把沈以疏的头发吹到脸上,挡住了她的表情。她伸手把头发拨开,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沉默了很久。
“唐誉之。”她喊他的名字。
“嗯。”
“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唐誉之没有回答。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护栏边,目光越过江面,落在远处那座亮着灯的灯塔上。灯塔的光一明一暗,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在暗夜里一下一下地眨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以前我失眠的时候,开车去过一座海边灯塔。那灯塔在悬崖上,很旧了,但灯还亮着。守塔的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头,一个人住了三十多年。我问他,天天对着这盏灯,不会觉得无聊吗。”
沈以疏侧过脸看他。江风拂过,把他的碎发吹到额前,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皎然。
“他说,‘这灯每五秒钟闪一次,白天黑夜,晴天下雨,一秒都不会差。有人觉得它吵,觉得它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盯着你,逼着你,让你睡不着。’”
“我问,那您觉得呢?”
“他说,‘我不觉得它吵。因为这世上有人要靠它找回家的路。它亮着,就有人能平安靠岸。’”<
“后来我每次看到灯塔,就会想……”唐誉之偏过头,那双凤眸在夜色里显得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那些嫌光太吵的人,大概只是还没有迷路过。而迷过路的人,会感激每一盏还亮着的灯。”
沈以疏怔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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