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霍青川是心疼他了。(1 / 2)
自从那天之后,章声和霍青川进入到了一段稳定的、友好的工作关系中。
章声每天都在看卷宗、学习检索法律信息、写文书以及各种跑腿工作,虽然能力尚且青涩,但已经进步了很多。
“今天要加班吗?”
章声抱着一堆卷宗,拿进来给霍青川放好。
霍青川看了他一眼,道:“不用,没你事了。”
章声还不走。
霍青川:“说。”
“问你呢,加班吗?”章声道。
“有事?”霍青川没答反问。
霍青川最近态度不错,所以章声胆子大了点,“没事啊,加班也得吃饭吧,一起呗。”
“我还有工作,一会儿叫个餐。”
“对面快餐店吃一口,很快的。”
霍青川也一天没出门了,想了想,答应了。
正是饭点,人不少。
俩人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点了一个汤两个炒菜,等着。
霍青川有点后悔跟章声出来了,这家店油烟味很重,吃完得洗澡换衣服,实在耽误功夫。
“怎么不高兴?”章声敏感地问。
“没有。”霍青川不诚实地说。
“好吧,”章声撇撇嘴,嘟囔道:“我想你。”
“?”
“天天见面都说不上几句话。”
今天还讲文书了,怎么说不上几句话了?霍青川服了章声,总能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些话,也不嫌害臊。
“别说乱七八糟的。”霍青川警告。
“哦,”章声手指扒拉着自己包上的挂坠,又擅自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我每天都有上课,老师夸我脑袋好使。”
霍青川没忍住冷笑一声:“请的一对一?”
章声点点头:“咋啦,不好吗?”
霍青川不置可否,只问:“实习工资够吗?”
“当然不够。”章声全然忘了自己说过实习工资不够住酒店的事情,“不过我也没花家里钱。”
“怎么?”
说话间上了菜,章声往霍青川那边推了推盘子:“吃吧。”
霍青川追问:“怎么不花家里钱了?”
“我爸说我什么时候不跟你联络了,他什么时候再管我。”章声饿了,拿起筷子吭哧吭哧吞了两口白米饭,咽了才道:“他爱怎么着怎么着,烦人。”
“为了我跟家里断绝关系了?”霍青川明知道不可能,但好奇章声的反应,故意这么问。
“为了你死都行。”章声道。
随口的话,章声却说得很认真。
霍青川目光落在章声身上,半晌轻吸了口气,这些日子他尽力平复内心,希望自己可以接受一些变换,比如章声的存在,又比如章声的离开。
他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自己碗里。周遭嘈杂,内心却宁静,霍青川开口:“我们算了吧。”
章声徒然一顿,抬眸看向霍青川:“什么?”
霍青川搁下筷子,对章声说:“两个人的感情身后是两个家庭,异性是,同性更是。当年你奶奶要不是看见我们俩在一块也不会突发心脏病离世,现在你又要重蹈覆辙?”
章声要辩。
霍青川抬手打断:“我承认我放不下你,但没和你重逢之前一样正常工作、生活;你也一样活得有滋有味,家庭和睦。章声,就那样继续下去吧,我快三十了,不想再折腾了。”
章声忍了好几忍,闭了嘴,环视四周,人实在太多了。
初夏季节,天黑得愈来愈晚,吃过饭出来,粉红的晚霞藏在树后,好不漂亮。
往常章声一定拿出手机拍一张,发个朋友圈,今天却没那雅兴了。
“我回所里,你车在……”
“十年前叔叔阿姨在世的时候对你的性取向没意见,对我也没意见,问题始终在我这边,”章声突兀地说:“但今天不一样了,我爸妈不接受也不敢怎么样,因为我没‘有滋有味、家庭和睦’过。”
霍青川蹙眉。
“我大二,抑郁,吃安眠药自杀;大四,割腕自杀,”章声摘了左腕上的手表,一条丑陋的伤疤横在上面:“都没死成。”
霍青川看着章声的手腕,整个人都木了,从头皮到下肢的发麻。
章声这么娇气的人竟然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还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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