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自我(一)(2 / 2)
莫不是把他和方知语也打成了苍蝇?
……
研究生中途出国研学访问拿了个商学院的学士学位,毕业之后,方知言没有如计划那般直接进入诚天,而是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并不想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在临行前下达了一记通知。
方父一拍桌子,*说,方知言的叛逆期来了。
方母:“他都二十多了,只是想去散散心而已,关叛逆什么事?”
方父:“翅膀硬了,这小子!”
方母:“你啊,你还想锁他一辈子吗?翅膀硬了当然要飞了,你家孩子是凤凰,又不是野鸡。”
“不管他了,以为自己多牛一样,”他进而转头问方知语,“跟程家那小子的婚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知语沉默。
从前都是她以长姐的身份去说教方知言,如今她也想听听他的话——“至少得先逃”。
……
方知言决定像唐僧一样往西走,首站是沙特阿拉伯。
姜岁安在高三的时候经常拿方知言“富二代”的头衔打趣他,就跟听人说话句句要称“帅哥”一样,浑身鸡皮疙瘩,好不习惯。
他一直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至少他看狮子还得去动物园,而这里的人可以把狮子、孔雀、鳄鱼放在家里,如同还未被摧毁过的圆明园那般奢华豪横。
他似乎也理解姜岁安的那种暗暗嘲讽了。
他一个人从利雅得开车穿过戈壁,来到埃尔奥拉,去看那些被风蚀了千年的岩石,最后站在玫瑰金色的悬崖边。
脚下是三百多米的落差,风从谷底涌上来,带着浓浓的沙土的气息。工作人员给他系安全绳的时候用英语说了什么,他没听进去,低头看着大漠黄沙,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啊?
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觉得人生应该有一次蹦极,就像一定会拥有一场死亡一样。
“ready?”
他点头,抿着唇往前走了一步。
风更大了,吹得他睁不开眼。
方知言抓紧胸前的绳索。
从小到大,他做过太多“应该”的事,也将它们都做成了。这些“应该”剥夺了他许多不可一世的少年锐气,让人变得圆润温和。
从没有什么人问过他究竟想要什么,只有姜岁安一个,还是在气头上。
工作人员拉了拉绳子。
他只知道,自己非跳不可了。
绳索极速拉紧,坠落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要长很多,他知道自己在大声呼喊,但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绳子将他牢牢锁住,方知言像个钟摆一样在峡谷间荡来荡去,风和自己的尖叫声越来越清晰。
“啊——啊——啊——”
山谷中回荡着他的声音。
落地的那一刻,方知言腿软了,硬撑着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
到底还是要面子,仅此而已。
在法国一个小城里,他遇到了一对有情趣的老夫妇。
这座小城里有一个土堆堡,土堆堡的风口是来往旅客打卡的不二选择——透过这个小小的土洞向外望,是红色的小房子、是绿色的伞形松、是蓝色的海洋。
他们把自己的相机递交给他,在镜头中拥吻。
方知言觉得很感动。
吻毕,奶奶将手往风口里钻,被爷爷制止了。
他们面对面互诉衷肠,方知言用自己不上不下的法语水平翻译过来,发现还挺浪漫——
我开着窗,等的是风,你却替我把窗关上说冷。
风进不来,你握住的也只是满手的灰。
后来他才知道,两位老者是有名的夫妻作家,用自己的故事来换旅行中遇到的人的故事。
方知言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故事,含糊其辞。
夫妻俩说,你自认为平常的习得,是他人一辈子的向往。所以,他们还是希望方知言能敞开心扉。
方知言与他们彻聊一下午,最后在一家法餐厅和他们匆匆分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