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泥鳅田与月亮糕(一)(1 / 3)
小时候,夏静雯和蒋翼铭总喜欢对着干。
啥都要比试一番,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
干得火冒三丈,就会对着对方说:“你快去死吧。”
夏静雯小学的时候,每一次放假都会回老家。
她和蒋翼铭原先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在村子里的幼儿园上学,后来被带去城里上小学。蒋翼铭家在城里买了一套房子,他也是半个城里人了,但是她的爸爸妈妈只是在外打工租房。
夏静雯不觉得自卑,相反,她喜欢乡村,喜欢爷爷奶奶,喜欢屋子里的多财、多福两条小狗。
蒋翼铭在城里跟那群城里人玩久了之后,回乡度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小气腐朽的味道。
四年级的那个夏天,夏静雯和蒋翼铭又被送了回来。蒋翼铭的爷爷奶奶去年双双离世,于是他暂住在夏老爷子家里。
夏静雯乐呵呵,蒋翼铭哭唧唧。
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不高兴就算不高兴,也会跟在没头脑屁股后面唯命是从。
刷灶台大锅的时候,蒋翼铭要用钢丝球,夏静雯要用竹笤:“钢丝球会把锅洗坏的,蒋翼铭你个白痴。”
蒋翼铭一脸嫌弃:“脏兮兮的恶心死了。”
“那你快去死吧。”
夏日炎炎,两个人在装满井水的盆子里吃冻西瓜,比谁更耐寒。
夏静雯打着寒颤,西瓜汁流了一肚子,染红了白上衣,说:“我劝你尽早放弃,小心冻成冰雕,性功能障碍到时候。”
蒋翼铭并不“领情”,身体上和嘴上都不投降:“你小心冻出病!”
一语成谶,夏静雯那个晚上因为着凉而腹痛不止,她在床上疼得直哆嗦,嘴里喃喃:“蒋翼铭你这张乌鸦嘴怎么不去死啊。”
蒋翼铭看她那样子,也懒得贫嘴,放了一碗红糖姜茶在她床头,然后留下一句:“我出去玩喽!”
夏静雯气忿地望着他的背影,只能“呜呜”地捂着小腹。
等腹痛过去,夏静雯又恢复了生机活力。
玩狗、爬树、打水漂……
夏天,稻田里的稻谷已成熟,一片的翠绿垂着头。
夏静雯的爷爷上镇赶集的时候买了一块老豆腐,说要给他们炖酸菜豆腐泥鳅吃。
夏静雯穿上儿童防水裤,扔了一条给蒋翼铭。
蒋翼铭疑惑:“干嘛?”
夏静雯:“让你在我家白吃白喝的吗?跟我下田里抓泥鳅去。”
“咋抓?我不会。”
“你就杵在那儿别动给它们挡着,我来。”
夏静雯的爷爷是个木工,正在做板凳,锤子和钉子“砰砰砰”地响。
他抬眼,戴上老花镜,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带着蒋翼铭直往稻田的地方奔。他大喊:“小孩儿们,小心点啊!别给我的稻谷踩死了!尤其是你啊静雯!”
扎着长长双马尾的女孩大声喊:“爷爷你放心吧!”
爷爷真不知道为啥给起了个“静雯”的名字,难道是因为“文静”倒转了来,连性格都又反了过来?
夏静雯腰上跨着一个上端大开口,中部收口,下端圆鼓鼓的竹桶子,一脚踩进地里,尽量避开稻米。
她双手插到泥巴里,屁股撅着往后有力掰,泥巴被掰开,一群黑黄相间的泥鳅暴露了出来,狠狠地往泥巴里钻。
“啊——”蒋翼铭在田垄上大叫。
“你干嘛?”夏静雯不满。
“你没跟我说这么恐怖的啊。”蒋翼铭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群指头一般长的滑腻生物无头乱钻的画面,几乎崩溃。
“哪里恐怖了,再恐怖有闪灵恐怖吗?”
“比那个恐怖好吗!这一坨坨的……呕……”
任夏静雯怎么劝,他都不肯再往稻田里看一眼。
“蒋翼铭你还是男人吗!”
蒋翼铭捂住耳朵:“激将法对我来说是没用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她不再嘲笑他,嫌头发一弯腰就会戳到泥巴上,于是一屁股坐到田垄上,脚还留在泥巴里,命令蒋翼铭帮自己把头发扎成丸子头。
她晃着满手的泥,说:“我是真不方便。你看,你又没下田,给我扎个头发怎么了?”
“你不是很烦那些人扯你头绳的吗?”
“因为他们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一样……你……你是我钦点的扎发大臣!”
蒋翼铭不知道怎么给她绑头发,把夏静雯两侧马尾的发圈摘下来时,还把她扯得哇哇乱叫。他拿手把她的长发捋顺,笨拙地用一个发圈先把这些海藻一般长而滑的黑色东西扎起来,学着夏静雯爷爷的样子分开头发扯了扯,然后开始盘丸子。
夏静雯一直在嘟囔着泥鳅是滑的,他心想:再滑能有你的头发滑吗……
最后盘发像个鸡窝一样在夏静雯的脑袋上炸开,但还挺结实的。
她夸了他一嘴,蒋翼铭的脸比夕阳更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