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她自雨疏风骤来(四)(2 / 2)
她表面阳光开朗,内心却对一切事物设防,这是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事情。
期末联考前的那个周末,学校很仁慈地给学生放了假,她也如愿又回了家。
推开那扇门,询问是爸爸妈妈的那句——“等你吃饭。”
他们好像从不在意姜岁安掉了多少名次,而是掉了多少斤肉,掉了多少根头发。
姜岁安想:或许哪一天再听到这四个字,不会泪流满面吧。
他们总会说“等你吃饭”,就好像太阳,照常升起。<
姜岁安在家的第二天傍晚,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灶台上牛先生和姜女士在研究新菜谱,她刚想凑个脑袋去看看,就突然收到方知言的消息。
她先是开窗,后垂眸,扫视了底下一周,方知言仰着头朝她笑。他左手拿了东西,右手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
姜岁安心头一颤,着急忙慌地拿了件外套裹在身上,趁着爸爸妈妈在厨房做饭的功夫下了楼。
她不知道方知言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毕竟考试在即,大家压力都大,学校半个月才放一次假,她也不愿意再占用方知言的时间让他为自己补课。
这么说来,姜岁安觉得方知言可是一个再无私不过的人。
她问他怎么突然想到来找自己。
方知言支支吾吾没道出个所以然,只好把陈建材供出来,补了句:“见你最近情绪不大好,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过你想不想跟我说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强求。”
多质朴的、真诚的、半真半假的理由。
她说:“你倒不如直说是想我了。”
“我们一周五天,出个门就能见面,没什么想不想的。”
方知言嘴角上扬,这几日太阳很大,冬风和煦,傍晚的风吹在他身上,吹乱衣襟,更将姜岁安洗发液的味道吹进他心里。
这是再奇怪不过的感觉,他们是同学,可同学能随便见人生活的姿态吗?他没敢继续想,把准备好的礼物提了起来。
“我向我们家阿姨学着做的,有点丑,你别介意。”方知言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倒不显得拘谨,只是脸上挂了两坨明晃晃的红,让他的矜持装不下害羞的馅儿。
姜岁安透过那小小的透明礼盒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一只小小的、模样古怪的小狗蛋糕。
方知言这种公子哥,应该是切个土豆都能让自己身负重伤的人,这点姜岁安十分明白,因而她不会嘲笑他挤不均匀的奶油和切不好看的面包胚。
她觉得,方知言这人十分有趣。
姜岁安说:“谢谢你呀,我真的很喜欢。不过,我也不知道你要来,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等下留在这儿吃个晚饭再走?”
方知言思索一阵,拒绝了。
姜岁安当然知道他会拒绝,但想与他再多说几句,于是乎,她将注意力再放回那只眼睛一颗大一颗小的小狗蛋糕上。
她闲着的手撩了撩头发,眉毛轻挑,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像只金毛呢?”
方知言可没与她讲过这层意思,没想到姜岁安口直心快,将他这层赤裸裸的隐喻昭然若揭。他没法逃,只能说:“觉得你,像一只小金毛,活泼明媚、一往无前……所以,别太慌张。”
姜岁安拿着蛋糕的手不灵活地作着揖,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意思,只能先说:“虽然你说了跟没说一样,但是谬赞谬赞。”
两人相视而笑。
所以,没什么事情是亲人和朋友解决不了的吧,姜岁安想。
剩下的时间里,大家都在干着自己的事。
无论是擦肩而过,还是无意相望,也只不过一场浅笑。
姜岁安在大哭一场之后,安安稳稳渡过了高三上的期末。
这次期末考,她没有超常发挥,也没有发挥失常,刚好第十五名,没有小数,总分以“0”结尾,算是完完满满的一次考试。
值得一提的是,陈建材比自己少考了一分,出分的那天,她还耀武扬威地跑去陈建材办公室提醒他红包的事情。
陈建材瞧她那副嘚瑟的模样,说她本性难移。
方知言的名字稳稳落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姜岁安在收拾行李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他,他手上没有行李,只有几本书。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拉了一个小箱子。
她打趣道:“厉害啊方知言,全汐城就你和静雯两个人文科上六百八,我要是有你这成绩,压岁钱都不知道翻了多少番了。”
方知言的笑容僵住,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眼底那一瞬的失落闪过,被姜岁安捕捉到,她心下一滞,在他明眸之中,仓皇失措:“我……”
他说:“岁安,再见。”
姜岁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因为方知言是第二,夏静雯是第一。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逛商场无意走进泡泡玛特,发现一个叫chaka烛语系列的盲盒里有“坚硬”/“柔软”和“秩序”/“欢愉”的款式,我当时第一反应就联想到岁安和知言,然后作为一个从没买过盲盒的人,激情开抽。
后续就是抽到了“坚硬”然后直接上某鱼又收了个“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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