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来往和这那(一)(1 / 3)
我在这,你在那;你来,我往。
如果我们始终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你就足矣。
请苍天画一个圆,最好困住我,或困着你我,但请不要困着你。
后来才知道,这个圆无非就是井中的天,天外有天,天外的天外还有天,天外的天外也还有天。
躲不过的天困住你我,困住来往,困住这那。
却困不住你下定决心要走。
我承认,我动了心,更动了私心,私心你会留下,私心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私心不问你是否想要。
所以,别因为我而甘愿做井蛙,去做飞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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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汐城的飞机落地了,滑行中,方知言关了飞行模式,刚巧接到了姐姐的电话。方知语说,陆凯哲去世了,也就是庄园里那匹白马的主人去世了。
“所以你让我赶紧回来?”
“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这不该回来吗?”
“姐,对不……该回来的。”
“不说这些了,我在公司,马上来接你。”
方知言沉思。
陆哥是他生命中第一个能被称为“桀骜不驯”之人的,他初中打了唇钉耳钉,会各种乐器,那时方知言六岁,觉得很帅,甚至跟方知语说过自己也要成为这种酷毙了的人。
小学四五年级,听说陆哥去了韩国当练习生,他便更加觉得这帅得飞起。方知语那时候在追东方神起,觉得方知言要是去韩国出道并且和他们一个公司那也是很好的,因此不置可否。
这话被方父听见了。
方父是十分瞧不起陆凯哲这样不学无术的人的,早就让方知语跟他划清界限,没想到自家的小子被带坏了去。他跟方知言说了他很多坏话,最后警告他不许与之来往。小学生方知言堪堪信了一半,小小年纪逐渐也学得居高临下。
这种心态还是初中的时候被方知语扭转过来的。
此刻,重阳。
方知言穿着黑色西服,胸口塞了一片白色方巾,手上拿着白色的菊花。很多人来都是做做样子,父亲和母亲就是这样的,明明小时候全然看不惯陆哥,但还是惺惺作态地宣讲自己的不舍。
虚伪……
他忽然想到了姜岁安,姜岁安也被人说过虚伪。
于是他又把这个评价吞回肚子里,直到身边一袭彩色长裙的方知语口型与这词不差一字地贴合。
陆哥追过姐姐,但方知语似乎并不喜欢他,虽然会出面帮陆哥说话,但总的来说,他从小就闻不到他们之间的男女情感气息。
方知语没哭,估计也懒得哭。
方知言颓然落寞,侧眼一望,一排人,满手的白花,满身的黑色,却没人想过陆哥花粉过敏,而且最讨厌黑色,就连自己也是才反应过来。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方知语要在这种场合穿彩色的裙子,没有拿花,随身带着一张带有迈克尔·杰克逊亲签的黑胶唱片。
体面话的过场走完了,吃饭的过场也走完了,方知语今天没去公司,呆在庄园里,静静地呆在那匹白马面前。
白马这个晚上很安静,眼睛闪烁着盈盈的泪光,像是圆而透亮的月亮,月亮……
它从半个月前就开始莫名不进食了,方知言在北城收到佣人消息的时候没太放在心上,以为是老马终会有这一天的,不再意气风发,不再鬃毛飞扬。原来是心连主,主客死他乡,它又如何甘心驼别人的行囊?
方知语说,世事难料,难料世事,怪得很,也难怪。
方知言静静听。
方知语闷声一句:“穿护具去。”
方知言还穿着西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马,疑惑至极。
眼见方知语起身走向马场的红房子,方知言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
“你也是。”
行吧……方知言哑巴吃黄连,迫于亲姐的威严,耷拉着脸……
姐弟两个人你换我来我换你,硬生生把马跑累了,倒在草地上。
他气喘吁吁地问她这是在干什么,方知语说:“让它好好休息,免得思念成疾。”
他问:“陆哥不是在美国搞音乐吗,又不是混□□的,怎么会这样?”
方知语同样喘着大气,屁股生疼:“起初都以为他是在好好读音乐学院,既然喜欢音乐,那就支持,混个音乐学院的学历回来也算镀了层金。后来才知道,这死人书没读,跑去搞地下摇滚去了。
“警方说是跟混混起了冲突,被一枪贯死了。那边最近太混乱了,政策也不友好,所以现在留美少了很多,我大学的同学在国外读研究生的有些也都又回来了。
“陆凯哲,我原以为他只是爱和陆叔对着干所以跑到那边去,现在才知道,他跟爸说的没有一点出入——犟还蠢。”
方知言眉头紧蹙,良久没有回应。
他的脑子很乱,花了不少时间接受事实,又花了不少时间从她的诋毁话语里读出悲鸣和遗憾。
又花了很多时间,来区别陆哥和姜岁安,区别白马和姜岁安。
想着想着,就不敢想了。
成年之后,方知语几乎很少跟这个弟弟说话,直到今天,她才把自己的想法向他全盘托出,迫切期望这个榆木脑袋能给自己一些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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