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秋光乍泄(三)(2 / 3)
不要逼着自己写日记之后还翻看自己的日记。
不吃丝瓜。
不要总是pua自己。
爸爸妈妈不要操那么多心。
“噔噔噔……”
有人在上楼梯,大脑袋和小脑袋齐齐向楼梯口望去,一个女孩的身影逐渐清晰。
姜岁安长舒一口气,说:“你们在这里捉迷藏吗?”
方知言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能能也站起身来,自动与方知言形成统一战线,扯着他的衣服躲在他身后。
姜岁安说:“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找你,要不先给他们报个平安?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帮你说就行。”
能能先看了看方知言,随后看了看姜岁安,点点头。
把能能送回房间之后,姜岁安拽着方知言来到天台。
她撑着脸,侧身凝望他,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他问她听到了多少,姜岁安垂眸,说不大记得了。
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姜岁安喝了一口还没喝完的酒,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多虑啦。”
方知言很认真地将手攀在她的胳膊上,仿若一只鸟紧紧抓住垂直落地的树干:“我说真的。”
姜岁安侧身抬脚,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横躺在他腿上,玩着手。方知言对能能的故事的讲述像是没有底气的呓语,从她的左耳飘进,又从右耳钻出。
底下忽然传来小电驴的声音,夫妻的尖锐叫喊声再次将民宿填满。方知言留恋地摸了摸她的头,岁安浑身一颤,说被摸头好奇怪,因为自己比他年纪大一点,他便放手,说:“我刚无偿接了个调解的案子,现在要去工作了。”
姜岁安感慨道:“小小的人,有小小的烦恼;中中的人,有中中的烦恼;大大的人,有大大的烦恼啊,”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突然拽着方知言的衣襟猛吸了一口,“香香的人,连烦恼都是香香的呢。”
方知言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紧紧捏着拳头,一步步顿顿往楼下走。
拉着能能和他的父母面对面坐下,方知言这才发现沟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能能说他不喜欢吃丝瓜,他的母亲说丝瓜很有营养,他的父亲说丝瓜炒蛋好吃。
能能还是说:“我不喜欢吃丝瓜。”
“那以后给你做丝瓜汤。”
“我不喜欢、我讨厌丝瓜!你们是聋的吗?”
“小哥,你看看这孩子,好说歹说不听,还骂我们。”
“就是啊。”
……
方知言哑巴吃黄连,在心里想,明明是你们好说歹说不听,为什么要把错误怪在孩子头上。他说:“要不我们先搁置丝瓜这个问题,聊聊其他的吧。”
可这样无效的对话仍在上演。
姜岁安的消息突然在屏幕上闪烁——多说点甜话,把人哄好了,沟通就事半功倍了。
没做过家庭纠纷的调解啊……
他这才明白何为“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总不能让自己“代理”的第一个“民事”调解案子就狼狈败下阵,只得与这对父母鏖战到深夜。刑事辩护看似下风但都有道理可讲,这样面对面的交锋他却无所适从。
躺在床上,方知言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只有月亮,没有星星,看来明日的天气应该不会太好。
闭上眼睛,就是老先生和父亲在自己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句地“不如你姐姐”,睁开眼,亦是黑漆漆一片。可是夜已经深了,再不睡就又要醒了。
没想到,睡觉竟然又成为了一种奢望……
奢望……
姜岁安沙白的衬衣很宽松,纯黑的阔腿裤随着衣摆在海边飘荡,她额前的碎发和留长的青丝掩住浪底的平静,一线红绳格外艳丽地开在她的手腕上,波光粼粼冲起一条条白浪,浸湿了赤裸行走的双足,她刻意微微前倾的脖子和斜方肌,呼唤海洋。
揉碎了白云要配这海面揽下的晴空万里。
她的红绳花一眨眼却又绑在他的手腕上。
“你不是说,要把它送给最珍贵的人吗?”方知言喉结滚动,手上的矿泉水瓶握住的时候很有份量,拿起来的时候却成了个空瓶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绪被海风吹成了乱麻,他咽了口口水。
姜岁安突然踮起脚尖,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模糊了方知言的视线后吻在他的脸颊上。
他倒在了沙滩上,沙滩是一张柔软的床。红绳花绑着自己,于是他以无法动弹的姿势跪坐在床头。
女子的手从后背摸向自己的前胸,将那聊胜于无的纱衣扯去。他看不见身后之人,却知道她是姜岁安。
他反手解开圈住自己的红绳花,同时反过身,依旧跪着,跪向她。
姜岁安顺势躺了下来,抿着嘴,勾着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拦,她湿润的唇轻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在等什么,等我叫你的名字吗?”
方知言这时候已经发现了自己在做梦,于是趁着夜色还浓,死死闭着眼睛,惟恐天光从云间挣脱。
“方。”
“知。”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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