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终见(1 / 3)
“缘一。”
严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缘一以为兄长不会再回答他的时候,严胜动了。
他将缘一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脖颈。
缘一的额头抵上了严胜的锁骨,鼻尖蹭到了严胜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别处更高一些,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跳动着,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严胜的手指插进了缘一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动作很轻很慢。
“我答应你了。”
……
五天后。
产屋敷耀哉来了信。
信是上午送到的,送信的是产屋敷耀哉的鎹鸦。
严胜拆开信,目光扫过那些字迹,应该是天音代写的,毕竟现在耀哉已经拿不住笔了。
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鬼舞辻无惨就会来。”
严胜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递给了缘一。
缘一接过信,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严胜注意到,他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纸边被捏出了一道细细的褶皱。
“走吧。”严胜站了起来。
他们出了门,沿着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路,朝产屋敷宅邸走去。
严胜走在前面,缘一跟在旁边,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没有人主动去牵,也没有人主动去躲,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一只手在那里,另一只手就握上去了。
他们打算今晚和耀哉天音一起等待那个男人——
鬼舞辻无惨。
……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太阳沉下去之后,天色暗得很快。墨蓝色的夜幕像一块巨大的绸缎,从东边铺展开来,将整片天空都裹了进去。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星星也稀稀拉拉的,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的光。
产屋敷宅邸里没有点灯。
整座宅院黑漆漆的,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兽,沉默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耀哉早早的就将宅邸里的人全都遣散出去。现在,这偌大的宅院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耀哉躺在褥上。他的身体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几乎没有了人形,瘦得像是一具被皮肤包裹着的骨架,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天音跪坐在他身旁。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目光一直落在耀哉的脸上。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严胜和缘一并排坐在他们后面,装作是来保护耀哉和天音的剑士。
为了更保险的让无惨认不出他们,他们还带了面具——由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倾情赞助。
严胜戴上面具的时候,缘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戴上了。两个人隔着面具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院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四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严胜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在假寐。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响。
然后——
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厌恶的气息。
阴冷的、沉重的、像是从地狱深处渗上来的瘴气,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从远处一点一点地逼近。那种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黏稠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严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忘不了这个气息。
几百年前,在他被无惨差点杀死那个夜晚,他就记住了这个气息。
即使过了几百年,仍然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永远都消不掉。
“来了。”严胜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另外三个人的耳朵里。
缘一也感觉到了,牵着严胜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耀哉听到他的话,头微微的向门口那边转去。
他的动作很慢,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朝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努力地、拼命地想要看见什么。
他真的很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惜他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遗憾的表情。他的嘴角反而微微翘了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笑容,而是一个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笑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