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能力(1 / 2)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偏远小镇裹得密不透风。严胜与缘一的身影穿过零星亮着灯火的街巷,停在镇子最深处的一间屋前——那是珠世的居所,五年过去,幸好珠世没有搬家。
门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医馆木牌,在夜色里泛着陈旧的光泽。
严胜抬手,指尖轻叩木门,三声轻响,不疾不徐。
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木门被拉开,珠世立在门内,一身素色和服,长发挽在脑后,眉眼间依旧是温婉的模样,只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在看清门外二人的瞬间,骤然凝住。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复杂,精彩得难以言喻。
她的目光先落在缘一身上,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身上的气息没有半分变化;可当视线移到严胜身上时,珠世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蜷起。
他竟真的能醒过来。
珠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严胜先生……缘一先生?”她的目光在严胜身上反复流连,鼻尖微动,清晰地捕捉到他身上那丝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你们……”
“珠世小姐,许久不见。”严胜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的深夜造访,“深夜叨扰,还望海涵。”
珠世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底的探究却未曾散去:“快请进吧。我倒是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严胜先生。”她看着严胜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那瓶药剂,本就是她短时间内的半成实验品,她从未想过,这瓶药剂竟真的让严胜成功变成鬼。
三人走进屋内,油灯的光将身影拉得颀长,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竹椅,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药瓶与草药,碾药钵与药杵放在桌角,还沾着未碾尽的药粉,处处透着淡淡的药草味。珠世为二人斟上温热的茶水,茶水冒着细碎的白汽,在微凉的屋内漾开暖意,她坐在对面,目光定定地看着严胜,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最迫切的问题:“说实话,五年前我便以为,严胜先生再也醒不过来了。那瓶药剂,我从未想过它能真的起效。只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严胜的身上,“严胜先生现在,是已经变成鬼了吗?”
那是鬼的气息,却与鬼舞辻无惨麾下的那些恶鬼截然不同。无惨的手下,气息里满是暴虐与的血腥味,带着洗不掉的戾气,可严胜身上的气息依旧沉稳,干净得没有半分血腥味,仿佛这鬼的身份,只是为他增加了寿命。
而缘一,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异常。
严胜闻言,轻轻颔首,承认了这个事实。他抬眼看向身侧的缘一,示意他开口。缘一立刻会意,放下茶杯,将变鬼的过程缓缓道来。
珠世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桌,从最初的平静,到渐渐的惊讶,她猛地站起身,茶水在杯中漾起涟漪,溅出几滴,落在木桌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是通过彼此的血液变成的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严胜与缘一轻轻点头。
珠世缓缓坐下,指尖依旧微微颤抖,她定了定神,重新看向二人,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带着研究者的严谨:“那你们变成鬼之后,可有过吃人的欲望?还有,你们可有血鬼术?”
“血鬼术?”严胜挑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向珠世投去询问的目光。
缘一也微微歪头,显然也从未听过这个说法,他看向珠世,眼底满是疑惑,手指轻轻摩挲着严胜的指尖。
珠世解释道:“血鬼术,便是被无惨变成鬼后,极少一部分天赋异禀的鬼,会觉醒的特殊能力。这能力因人而异,与鬼的自身天赋息息相关,强弱天差地别。”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手腕,“比如我的血鬼术,名为‘惑血’,主要是通过血液的气味对敌人产生影响。”
她顿了顿,补充道:“无惨麾下的那些强大的鬼,几乎都有属于自己的血鬼术,这也是他们能与鬼杀队抗衡的重要原因。没有血鬼术的鬼,终究只是普通的鬼,不堪一击。”
严胜闻言,心中若有所思。他闭上眼,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散开,笼罩了整个小屋。油灯的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险些熄灭,珠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仿佛被一头蛰伏的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心底涌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她抬眼望去,只见严胜缓缓睁开眼,原本的一双墨色眼眸,此刻竟化作了六只金红的鬼瞳,在昏黄的油灯下透着冰冷的威压,却又没有半分暴虐,只是带着属于强者的漠然,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那六只鬼瞳转动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是我变成鬼后的变化。”严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那股威压缓缓散去,珠世才松了一口气,后背竟已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又抬手,从腰腹处缓缓拔出一把刀。那刀身泛着淡淡的紫光,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眼球,在油灯下透着一丝诡异,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刀身出鞘的瞬间,没有半分声响,唯有一丝冰冷的气息散开,让屋内的温度降了几分。
“这是我自身血肉化成的武器,名为虚哭神去。”严胜轻轻抚摸着刀身的眼球,指尖划过,那些眼球竟微微动了动,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
珠世看着那把刀,又看着严胜眼中的六只鬼瞳,眼中满是惊叹,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赞许:“严胜先生,你的天赋,实在令人惊叹。若是你在无惨麾下,十二鬼月的上弦月,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甚至能位居前列。”
珠世的话音刚落,缘一便立刻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抢先开口反驳:“兄长才不会屈居于鬼舞辻无惨手下。”他紧紧握住严胜的手,“他也配?”
珠世看着缘一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眉眼间的温婉重新归来,带着一丝调侃:“缘一先生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严胜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向珠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好奇:“上弦月?那是什么?”
珠世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缓缓解释道:“这是我近日才打探到的消息。无惨为了对抗鬼杀队,也为了寻找蓝色彼岸花,成立了十二鬼月,挑选十二名强大的鬼作为自己的亲信,替他做事。”
“这十二鬼月又分为上弦月和下弦月,上弦月的鬼,实力远胜下弦,皆是无惨麾下的顶尖战力,能得到他更多的血液馈赠。”
严胜闻言,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想到,无惨竟会有如此心思,成立这样的组织。
“那他最近有再出现过吗?”严胜的声音冷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珠世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愈发慎重,她看向缘一,眼中带着一丝复杂:“这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无惨生性极为怕死,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缘一先生,你上次险些将他斩杀,那是他此生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想必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我猜测,在确定你已经死了之前,他根本不会再出现。”珠世的语气十分肯定,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认真,“他会一直藏在暗处,直到确定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杀死他的人,他才会重新现身。”
严胜与缘一皆是一愣,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作为鬼的始祖的鬼舞辻无惨,竟然会是如此胆小之辈——只因一次险些丧命的经历,便躲起来不敢露面,像个缩头乌龟。
缘一紧紧握着严胜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那我现在也变成鬼了,他若是一直藏着不出来,那该怎么办?我还没为兄长报仇。”
珠世看着缘一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提出了一个建议:“所以我想,你们能不能把自己最明显的面部特征遮一下。最起码不能被无惨一眼就认出来,否则的话,我们永远也抓不到他,不能小瞧了他的躲藏能力。”
“难道我们从此以后要一直覆面吗?”严胜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愿。他素来骄傲,身为武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般覆面躲藏的姿态,实在不似大丈夫所为。
缘一心中一紧,他不想看到兄长委屈自己。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若是能让他们的脸在鬼的眼里是其他模样,在正常人眼里没有变化,那该多好?
他心中正这般想着,珠世却突然脸色大变,眼神里满是惊悚,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将右手放到左胳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释放血鬼术,警惕地看着二人:“你们……你们的脸……”
严胜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不解地看向珠世:“你怎么了?珠世小姐。”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无任何异常。
“你们……你们的脸变了……”珠世解释着自己眼前所见,严胜不解,缘一却有些呆滞。
他看着珠世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看了看严胜,才缓缓开口:“这是我刚刚心中所想……我想着,能不能让我和兄长的脸在鬼的眼里变成别的样子,在常人眼里不变……”
珠世都要维持不住自己的优雅人设了,她恨不得摇着缘一的肩大喊,你是说你想的东西瞬间就能成真吗?这是什么恐怖的能力?
严胜更是愣住了,他看着珠世,又看向缘一,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缘一,他心中所想,竟然会成真?神之子的偏爱,果然从未消失,哪怕成了鬼,上天依旧对他眷顾有加,连这般不可思议的能力,都能赋予他。
心中酸涩翻涌,严胜的手指微微蜷缩,他看着身侧一脸茫然的缘一,心中五味杂陈。上天对缘一的偏爱,从未遮掩,而他,似乎永远只能仰望,连嫉妒,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兄长,不是我的所有想法都能实现。”缘一听到了他心中的声音,立刻打断了他的思绪,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比如我刚才想能不能突然出现一碗饭,就不会实现。我能感觉到,只有与兄长有关的事,才有概率成真。”
他摩挲着严胜的指尖,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郑重的承诺:“不过不是那种强迫,我做不到想让兄长抱我,兄长就能立刻抱住我。我不能做到,我也不想做到。我不会强迫兄长做任何事。”他偷偷地与严胜十指相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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