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新房(1 / 2)
离开紫藤花院后,鬼杀队的“隐”成员,便引着严胜与缘一,去往为他们分配的住处。那是一间小巧的院落,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雅致又清净。院落里有三间屋子,一间做客厅,两间做卧房,比起他们往日挤在一处的小破屋,不知好了多少倍。
“两位大人,这便是你们今后的住处了。”引路的隐成员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低着头,声音恭敬,“我是来为二位丈量尺寸,制作鬼杀队的队服的。”
严胜环顾了一圈院落,这地方虽不算奢华,却胜在安静,足够他们兄弟二人安心修习。缘一则是好奇地打量着两间卧房,目光在两间屋子之间转了转,最后还是落回了严胜身上,眼神沉静。
隐成员取来软尺,先走到严胜面前:“大人,失礼了。”说着便要抬手,去量严胜的肩宽。
严胜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微僵。他素来喜静,更是不喜陌生人的触碰,骨子里的清冷让他不愿与旁人有过多肢体接触。
不等严胜开口拒绝,身侧的缘一便上前一步,站在了严胜与隐成员之间。他身形挺拔,眼神清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让我来吧,哥哥不喜欢被人触碰。”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隐成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缘一。眼前的少年眉眼清俊,神情淡然,没有半分怕生的模样,只是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唯独看向身后严胜的目光,带着全然的亲近与维护。
严胜看着挡在身前的弟弟,眼底的冷硬悄然褪去些许,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缘一的举动。
【他倒是比谁都懂我。】严胜的心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缘一听到了,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随即接过隐成员手中的软尺,转身面对严胜。他的动作熟练又轻柔,显然不是第一次为兄长做这些事。
“兄长,站直些。”缘一轻声道,抬手将软尺绕上严胜的肩头。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严胜衣料的瞬间,却没有让严胜感到半分不适。
严胜依言站得笔直,脊背如松,任由缘一丈量。阳光透过院中的翠竹,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愈发高冷挺拔。缘一专注地看着软尺上的刻度,时不时微微俯身,去量严胜的腰身,动作有条不紊,眉眼间满是认真。
缘一一边量,一边报出精准的尺寸,隐成员在一旁听得仔细,连忙提笔记录在纸上,不敢有半分差错。
量到袖长时,缘一需要抬手去量严胜的手臂长度。他微微抬手,软尺顺着严胜的手臂蜿蜒而下,指尖偶尔擦过严胜的手腕,严胜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躲开。
缘一量完,收起软尺,又看向隐成员,“接下来是我。”
他不用隐成员动手,自己拿起软尺,先量了肩宽,又量了腰身,动作干脆利落,报出的尺寸清晰准确。隐成员看着眼前这对兄弟,心中暗暗称奇——兄长高冷优雅,弟弟沉默寡言,却偏偏配合得无比默契,那份独属于二人的亲近感,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丈量完尺寸,隐成员又拿出一张纸,询问道:“二位大人对日轮刀的锻造,可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刀身的长度、刀柄的样式,或是刀锷的图案?”
严胜想了想,淡淡道:“无特殊要求,按鬼杀队的标准来即可。”
缘一则是立刻附和,语气依旧平静:“和兄长一样。”
隐成员点了点头,将二人的要求记下,又道:“队服和日轮刀,大约七日后便能做好,届时会送到二位大人手中。”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两个食盒,“现在已是午时,这是为二位大人准备的午餐,还请慢用。”
说罢,隐成员便躬身告退,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院门外。
院子里只剩兄弟二人,严胜拎起食盒,走进客厅,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香气扑鼻。奔波了一上午,饶是严胜,也觉得有些饿了。
他坐下拿起筷子,缘一则是挨着他坐下,也拿起筷子,却不急着吃,只是看着严胜,等兄长先动筷。严胜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缘一这才跟着,夹起同样的菜,细细咀嚼起来。
饭桌上很安静,只余碗筷碰撞的轻响。严胜吃着饭,忽然想起了上午见到的主公,不由得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主公……是个很温柔的人。加入鬼杀队,有一个好的领导,也是一件幸事。”
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缘一说话。
缘一听了,停下筷子,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严胜,一本正经地说道:“兄长也是温柔的人。”
严胜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缘一,眼神中带着几分无语。他明明在说主公,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了?重点是这个吗?
【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严胜内心无语。
缘一听到了兄长的心声,唇角微微上扬,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严胜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吃着饭。一时间,饭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兄弟二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在鬼杀队的第一顿饭。
午后的时光,兄弟二人各自在院子里练习剑术的基础招式。严胜练剑时,身姿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杀伐之气,缘一则是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模仿着兄长的动作,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子里,将翠竹的影子拉得老长。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吃完晚饭,严胜看向缘一:“天色晚了,该歇息了。”
缘一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严胜往屋里走。
走到那两间卧房门前时,严胜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两间干净整洁的卧房,忽然想起,如今他们有了各自的房间,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挤在一张床上了。这样也好,缘一也渐渐长大了,总该有自己的空间。
他转过身,看向身侧的缘一,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现在可以分开住了。”
缘一一愣,像是没听懂一般,呆呆地看着严胜,澄澈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分开住?”
“嗯。”严胜点头,解释道,“以前一起住,是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现在有了两间卧房,我们可以各住一间,都能有彼此的空间。”
他的话刚说完,便看到缘一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中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缘一哭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他扯了扯兄长的袖子,“不要……”
严胜看着他突然掉眼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素来不擅长应对缘一的眼泪,看着弟弟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的那份坚持,瞬间便松动了几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抬手为缘一擦拭眼泪,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哭什么?不过是分开住而已,又不是不见面了。”
缘一却不领情,他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他抓着严胜的衣袖道:“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听得严胜心头一软。
【一起睡有什么好的。】严胜的心声满是无奈,却也透着几分心疼,【罢了罢了,哭成这样,真是拿他没办法。】
缘一听到了兄长的心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也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
严胜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终究是彻底妥协了。他叹了口气,收起手帕,无奈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分开住便是了。”
这话一出,缘一的哭声立刻小了下去。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眼眶通红地看着严胜,像是怕他反悔一般,立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严胜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不肯松开。
严胜被他抱得一僵,随即无奈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好了,去洗漱吧,早点歇息。”
缘一这才松开手,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露出了笑容。
夜里,兄弟二人依旧挤在同一张床上。缘一紧紧地抱着严胜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一般,生怕一松手,兄长就会消失不见。
严胜被他抱得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推开他。他看着睡得安稳的弟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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